“既然外人会理解,那就没有休妻的必要了,谷家那边的事,不是还没牵连到我们吗?”
“真的牵连到我们那就晚了!”乔藴曦的油盐不进让乔老夫人十分恼火,“我们乔家不能因为你们长房陷入危险中,我们现在是皇商,品性上容不得半点污点!我们是给朝廷上供的,你外祖父做得是谋朝篡位的事,对我们乔家的影响有多大?”
乔老夫人质问道:“你要维护你母亲,那是你的事,别拿我们乔家做赌注,你们长房要不离不弃,别打着乔家的名号!”
“所以?”
“分家!”乔老夫人干净利索地两个字。
这才是最终的目的啊。
乔藴曦了然地眯眼。
“乔乔,你若是这么固执的话,我们就只能分家了,”乔四爷不忍心地说道,“乔家几十口人,乔氏一族几百人,赌不起!不是我们不想帮忙,是我们无能为力,我们不能用全族人的性命做赌注。”
乔藴曦不以为然地笑了。
商人和政客一样,最是会说冠冕堂皇的话,明明是为了一己私欲,却说得义愤填膺,大义凛然,她差点就信了乔老四的邪!
若是以前,乔家的人是没底气提出分家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四房攀附上了三皇子,乔家现在是皇商了,这么大块蛋糕,怎么能分给别人?
“老夫人和乔四爷想怎么分?”没有人在意乔藴曦对乔家的人称呼上的改变,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分家上。
这种事,自然要乔老夫人开口,所以大家都把目光定在她身上,包括一向与她不和的张太姨娘。
乔老夫人说道:“按理说,乔家的产业都该是长房的,可谷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会不会牵连到长房还不知道,我不能把乔家的安危放在不确定的因素里。若是谷家那边没事还好,若是牵连到了长房,哪怕只是抄家,乔家几十年的基业说没就没了,所以……”
环视了一眼,乔老夫人才慢悠悠地说道:“乔家的产业暂时放在四房,老四是嫡子,与老大又是亲兄弟,由他理合情合理,等谷家的事情结束,长房平安无事,再说后面的事。”
只是“再说”,不是“立即还回去”。
乔藴曦对乔家人贪婪的嘴脸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也是,吃进肚子里的,还有吐出来的道理吗?
“按照老爷的遗嘱,乔家在老大接手前的产业八成是长房的,涉及到哪些商铺和行业,老爷都列好了单子,他走后,老大新开的铺子,新涉及的产业所带来的利益,也都是长房的。二房和三房平分一成,单子上也列好了清单,上面的东西怎么分,老二和老三自己商量,老四占一成。”乔老夫人边说边拿出了乔老爷留下的清单。
乔老夫人咬着后槽牙,杵着拐杖的手青筋爆露。
乔藴曦浑然不觉,继续插刀,“我做这些是应该的,老夫人不用放在心上,只是那几个没有规矩的下人,老夫人还是好好管束管束。特别是龚嬷嬷,她是老夫人身边的第一嬷嬷,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老夫人,她的规矩差了,外人只会轻看了老夫人。”
“孽障!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了,我怎么教下人,还需要你来说!”
乔藴曦立马闭嘴,还做出好心没好报的憋屈表情。
见乔老夫人被乔藴曦带偏,乔四爷立即递了个眼色给薛桃。
薛桃会意,忙走到乔老夫人身边,一边帮她胸口顺气,一边劝慰道:“娘,不过是个下人,何必大动肝火?乔乔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或许龚嬷嬷是哪里处理不当,得罪了孩子呢?小孩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乔乔还小,咱们好好教就是。今儿把乔乔叫回来,是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乔老夫人当然不甘心,可薛桃说的没错,比起龚嬷嬷那几人,后面要说的才是正事。
至于乔藴曦敢越俎代庖,对她的人动手,这笔账慢慢算!
再如何不情愿,乔老夫人还是压住了心里的怒火。
乔藴曦挑眉。
所以说,她就很佩服这些人调整心态的能力。
明明气得要死,恨不得吃了她,却因为利益的追逐,不得不对她和颜悦色,好吧,是对她虚与委蛇。
“乔乔,我们把你叫回来,是想说说你外祖父那边的事。”见乔老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薛桃主动把话题说到了正题上。
有了她开口,乔四爷顺理成章地接下了后面的话。
“你外祖父那边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我们想问问你,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我的什么想法?”乔藴曦一脸无辜。
乔四爷说道:“你外祖父那边,恐怕是要抄家,你两个舅母家都被牵连了,你母亲这边……”
“所以,四叔的意思是,要我们长房和谷家彻底划清界限?”乔藴曦直白地问道。
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对乔藴曦不按常理出牌的举动有了防备,所以乔四爷面不改色地说道:“四叔知道这对你来说很不近人情,谷家是你的外祖家,不管是谷老爷子还是谷老夫人都对你宠爱有加,你的舅舅、舅妈和表哥待你也十分亲近,可这关系到人命!若是用银子能解决,我们乔家义不容辞,就是倾家荡产也会帮助谷家,可这涉及到朝廷,谷家是以谋反罪定罪的,乔家没那么大的本事,帮不了谷家。而且……”
乔四爷顿了顿,才说道:“而且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母亲虽然是外嫁女,可我们乔家现在是皇商,在某些方面更出不得纰漏,所以,你父亲得把你母亲休了。”
“休妻?”乔藴曦好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