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杀还是不杀

侯门锦商 金镶鱼 3449 字 2024-05-17

“顾将军今儿给本殿下留言,本殿下不是很懂,还请顾将军明示。”

早朝后,三弟按照惯例被父皇留在了御书房,他跟着众大臣朝外走,顾瑾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悄声对他说了句话,他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

作为镇远侯的外孙,又是定国侯的嫡子,顾瑾臻无疑在新一代权势圈子里是最耀眼,也是有能力的人,若不是定国侯的小心思,顾瑾臻绝对是三弟拉拢的对象,毕竟,他将来会袭爵,作为新一任的定国侯,三弟怎么会放过?

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会主动找他。

在众多皇子中,他是最没出息的那个,几个皇弟根本就没把他当成威胁,夺嫡的争斗中,他是最没有存在感,也是最没有威胁力的。

虽然他没有夺嫡的心思,可被几个弟弟如此看轻,心里多少还是不服气的。

可不服气又能怎样?

端木景啊端木景,你难道还没学聪明,还没看清现实,还抱着不切实际的憧憬吗?

从朝堂回来,端木景就清醒了,心里虽然奇怪,却也不会怀疑顾瑾臻的动机。

镇远侯是三朝元老,是保皇派,不会拿他一个皇子开涮,还是最没出息的皇子,谁看得上!

知道顾瑾臻不是玩弄他,可不代表他没有怒气!

他再不济,也是皇朝的大皇子,是皇上的嫡长子,如何窝囊,也是皇子,顾瑾臻不过是臣子,凭什么和那些人一样,以为他好欺负,以玩弄他为乐!

只不过,窝囊惯了,端木景的神色与往常无异。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间,端木景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想了很多,且没有被顾瑾臻看出破绽。

殊不知,顾瑾臻对端木景的了解超出了他的预料。

到底是经过了两世,哪怕端木景掩藏得再好,他也知道端木景骨子里是怎样的人。

因为他看端木景不看表面,也不去分析、猜测他的动机、意图,他全凭前世的经历。

端木景不过是暂时的蛰伏罢了。

几位皇子中,端木景是最没背景,最窝囊,也是最先被皇上放弃的人,也就是这个人,在前世死死压制着三皇子,直到他死,三皇子都没有得偿所愿!

是啊,谁会想到,居然是这个最窝囊的大皇子,最后一直压制着三皇子呢?

那段时间,三皇子的势力被压制,被打压得很厉害,三皇子接二连三的不顺,引得他勃然大怒。朝堂上的各派有各种猜测,可谁都没把大皇子放在眼里,这个被所有人忽略的人用自己的怒火,死死拽着三皇子登基的衣角。

这些,都是他重生后,从各种蛛丝马迹中调查出来的。

所以,他今儿才会在散朝之后,悄悄递了话给他大皇子。

两人收起复杂的心思,顾瑾臻笑道:“殿下是聪明人,怎么会不明白臣的意思。”

端木景心里一紧,看向顾瑾臻的眸色倏然一黯,只一眨眼,就恢复了之前的温润。

“顾将军,在朝堂上你我二人没有交集,私底下更没有往来,今儿你以这种方式造访我的皇子府,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你我有接触,所以,顾将军找本殿下,是想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臣想与殿下合作。”顾瑾臻更是直接。

“合作?”端木景自嘲地笑了,“不知顾将军看上本殿下哪一点,想与本殿下合作?”

“殿下这些年韬光养晦,是想继续隐忍下去?”

端木景心里的凛然更甚,广袖下的手握成拳头。

那些都是他暗地里做的,就是他身边最亲密的人都不知道,所有的事他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一是怕消息泄露,二是因为那是他最后的依仗,只有握在自己手里,他才能稍稍安稳。

“你也是老三的人?”端木景嗤之以鼻,“这些年,老三招兵买马,没想到连顾将军也是老三的人,说吧,你想怎样?”

顾瑾臻夜探皇子府,居然是找他摊牌。

他不知道顾瑾臻知道多少他的事,顾瑾臻没有把那些消息直接告诉老三,而是找他摊牌,估计是想换取利益。

就是不知道顾瑾臻想要什么,他现在没什么是给得起的,还有就是,他给了好处,顾瑾臻会不会出尔反尔?

这不是单纯地做生意,货银两讫就完了,要是顾瑾臻得了好处,依旧把他出卖了……

杀还是不杀?

这念头匆匆从他脑袋里划过。

端木景苦笑。

顾瑾臻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就是会点拳脚功夫,也没那个自信可以杀死顾瑾臻,更何况,在人数上现在他根本就不占优势。

郁闷地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汤圆,端木景咬着腮帮子磨牙。

“三殿下这几年备受皇上宠信,办了几件口碑很好的公务,在百姓中的威信很好,还早就跟在皇上身边批阅奏章,这次,更会随臣到南疆树立军中威望。这样的成就,大殿下望尘莫及。”

“所以,你今晚是来看本殿下笑话的?”端木景调侃了一句。

顾瑾臻摇头,“殿下,臣已经说了,臣是来合作的。”

“本殿下不认为我们有利益一致的地方可以联手。”端木景嘴硬地说道。

顾瑾臻难得耐心地问道:“殿下是在怀疑臣的诚意吗?”

见端木景不说话,顾瑾臻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

端木景漫不经心地接了过去,只一眼,神色巨变。

他仔细看着信纸上的内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稳了情绪,“顾将军什么意思?”

“殿下,这是臣的诚意。”

不舍地放下信封,端木景冷声说道:“顾将军的诚意,本殿下看到了,可你如何向本殿下证明这不是你欲擒故纵的伎俩?”

说他疑心重也好,说他过于谨慎,以至于踌躇不前也好,他不会轻易相信顾瑾臻。

顾瑾臻不恼,走到端木景面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