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让我在意的是,若是‘蜀绣楼’的东家是蜀州人,他在京城有了这么好的发展,我们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要么是对方低调到无欲无求,要么是刻意的。”
“生意做这么大,怎么可能无欲无求?所以,一定是刻意的,只是,我不明白,对方刻意低调是为了什么呢?还是说,对方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京城?”
兄妹俩越说越矛盾,越解释不清楚。
“有可能,”乔熠说道,“之前因为蜀道的原因,蜀州的东西运出来不方便,虽然也有蜀锦商人在外面做生意,却从来没有人把生意做这么大,这么有影响力。我们锦城一点消息都没有,所以,对方从一开始,目标就是京城。”
锦城?
呵呵,真不好意思。
对方从来没把锦城的乔家放在眼里。
被对手忽视,是乔熠最不能容忍的!
“然后,还有种可能,”乔熠慢悠悠地说道,“这商铺的东家是京城人,高价聘请了蜀锦的纺织工。”
所以,两人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只不过,兄妹俩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毕竟,当你正儿八经地把对方当对手,自己却压根没有入对方的眼,这种感觉十分不好。
一行人上了二楼。
二楼是贵宾室。
能上二楼的,都是稍微有点身份和面子的人。
二楼的装饰要比一楼更精致一些。
乔锦雯让伙计拿出了画册,仔细挑选着。
乔藴曦凑了个脑袋过去。
所以说,千万不能小看了商人的头脑。
画册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蜀锦。
每一种类都有一小截样品贴在画册上,供顾客挑选,顾客可以仔细分辨其质量,选好档次后再定下颜色和样式。
另一部分是蜀绣。
每种绣样都印在画册上,绣样的颜色可以按照顾客的要求改动,或者重新设计。
蜀绣楼,既然被称作绣楼,蜀锦自然不是重点,重点在蜀绣上。
因为,确切地说,“蜀绣楼”其实是成衣店。
而且,只用蜀绣做成衣。
物以稀为贵。
蜀绣出名,因为蜀道的关系,以及各种客观因素,蜀绣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有价无市。蜀绣精致,民间也不是没有蜀绣,可那些都是低档次的,不符合贵人的身份。所以,当“蜀绣楼”开业后,京城的贵人们趋之若鹜,居然还引导了一波潮流,顺便打响了“蜀绣楼”的知名度。
所以,这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乔藴曦也不得不感慨一句:运气好。
见两人若有所思,乔藴曦再接再厉,“论实力,我们有,可论背景,我们就不见得比‘蜀绣楼’强,要不是今年有这个契机,蜀锦的皇商不见得就能轮到我们乔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去探探虚实也是好的。”
乔锦雯不是很赞同乔藴曦的话。
背景?
谁的背景能大过三皇子?
不过,倒是有一点乔藴曦说对了,对方能在京城把生意做这么大,没点门路和背景是不行的。
去看看对方究竟是谁的人也好。
若是三皇子的,以后大家就是合作伙伴,若不是三皇子的,日后大家就是政敌。
有了这个认知,一行人到了正街。
正街是京城集市的主干道,能在这里开商铺的,光有钱还不行,没有门路挤都挤不进来。
“这间‘茶道’,是京城最好的茶楼,和我们一样,也是皇商,一直以来,无人知晓‘茶道’的东家,只知道从这里出去的贡茶,是皇上的最爱,就是宫里有身份的妃子每年分到的也不多,才堪堪半斤。”
“这么金贵?”乔熠诧异地问道。
乔锦雯点头,“不过是投了皇上所好,所以才水涨船高,宫里的娘娘们,也是为了讨好皇上才如此吹捧这里的茶,不见得有我们川南的茶叶好。”
确实没有。
乔藴曦暗戳戳地点头。
这间“茶道”是钟成霖的,昨儿她还在这里喝茶,不对,喝蜂蜜水来着。
只是没想到,原来钟成霖早就把茶叶生意做这么大了。想想也是,有顾大爷那尊大佛坐镇,不把生意做到皇宫,还真对不起顾大爷的本事。
只是……
乔藴曦皱眉。
顾大爷把生意做到皇宫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皇上是普天下最大的财主,为了军费,所以把生意做到了大财主面前,还是因为别的?
那这个“别的”又是什么呢?
是她想的那个吗?
还没想透彻,马车就停下了。
“我们走过去吧。”乔锦雯对两人说道。
正街宽敞,且治安很好,正因为这里聚集了京城最有背景,最有钱的商贾,所以乔锦雯索性挨着看看,心里有个数,日后,乔家在京城开店的时候,她才好出谋划策。
到底是商贾出生,三个半大的孩子一路走来,眼光毒辣,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连着看了三家店,出了店门,乔锦雯感慨道:“京城的商人确实厉害,眼界和能力比锦城厉害多了。”
“真要说货物的品质,其实锦城和京城的差不多,只不过京城是天子脚下,贵人多,不确钱,同样的货色在京城就可以多卖三倍的价格。至于眼界和能力,这些都是需要磨炼的,京城贵人多,凡事就要多个心眼,为人处世也要够圆滑,经历得多了,眼力和能力自然就练出来了,这点,我倒是不怎么担心。”乔熠信心十足地说道。
乔锦雯点头,道:“二哥说的是,到我们请人的时候只需要多注意点,这些都不是问题。”
两兄妹边走边说,无视身边的乔藴曦,不过几十米的路程,就自说自话地把乔家新店的事情全商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