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我……”
“三姐,”乔藴曦温吞吞地打断了乔锦雯的话,“我外祖家有能力,是我外祖家的事,我外祖家又不欠我什么,凭什么平白无故地帮我们乔家?三姐也知道,这个皇商生意是要做一年的,难不成,每次向京城送货过去,都要我外祖家分文不收地白送?免费的午餐也不是这样吃的吧?”
“乔乔,三姐不过是维护你,帮你说了几句话,你不领情也就算了,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乔锦雯恼羞成怒,“哗啦”一声起身,带动了圆桌上的茶盏。
连个停顿都没有,直接出了乔藴曦的船舱,回到了自己的船舱。
虽然这艘货船上还有别的商人和乘客,可谷世阳贴心地给乔藴曦等人安排了最好的房间,价格也便宜了两成,算是很优惠的“亲戚价”了。
因为有了前嫌,再加上乔四爷等人有点晕船,一直到京城,一行人才重新聚在一起。
下了船,早就有马车等着了,一行人上了马车,后面跟了辆装货的马车,到了暂时租住的院子。
这是临时租赁的,有管事先一步到京城,做了妥善安排。
因为怕路上耽误行程,乔四爷带着乔藴曦等人提前出发,因为货物关系重大,再加上乔四爷还有别的安排,住客栈不安全,也不方便,所以才租了院子。
为了第一次送货顺利,乔家也是下了血本,租的院子位置很好,虽然不在闹市,却也在主干道上,离京城的显赫贵人位置不远,治安很好,就是价格贵了点。
不过,这些都不在乔四爷考虑的范围里。
安顿好后,众人终于吃了一顿舒心的晚饭。
翌日,乔四爷一个人出门了。
乔熠和乔锦雯初来乍到,好奇心也重,在得到乔四爷的首肯后,两人带着丫鬟和小厮一起出门了。
被选择性遗忘的乔藴曦看了卫南水一眼,“你不出去走走?”
“小姐!”卫南水心里一惊。
乔藴曦眯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说,自然有你的顾忌,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只是……别给我添麻烦。”
卫南水“扑通”一声跪下,“小姐,您放心,我不会惹是生非,也不会和那边的人接触,我只是想……去看看她。”
乔藴曦点头,没有多问。
每个人身上都有自己背负的责任和义务,她不过多地约束下面的人,前提是,这些人不会给她招惹麻烦。
乔藴曦认为自己一直都是幸运的,她身边的人都很省心,就是背叛了她的连翘,也是有主见的。
当然有主见了,不然也不会背叛她!
她之所以查卫南水,最初也是因为习惯。
当初查全叔一家的时候,顺便把卫南水也查了,因为这些都是会武功的,所以沈嬷嬷格外谨慎。也亏得谷家有本事,一查还真被她查到了卫南水的异常。
卫南水之前的说辞是没有错的,死的那人,确实是他的父亲,只不过是养父而已,卫南水也不知道自己的亲身父亲是谁,确切地说,是他没兴趣知道,他来京城,只是想祭拜他的母亲。
更何况,他还知道顾公子对乔锦雯的那点心思。
所以这次一来,他就首当其冲地对乔藴曦发难,却不想,乔藴曦把乔兴邦叫回来了。
乔兴邦。
这才是最大的难题,也是他一直避讳的难题。
他是老族长,本该是乔氏一族高高在上的存在,却因为乔家的“强大”,让他不得不屈尊降贵地“讨好”乔家,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若是能把乔家的东西充公,放到族里,那就好了。
乔家的动作很快,也很仔细,花了两个月的时间,赶制出了第一批蜀锦,并按照内务府的要求,绣了十方绣帕,全是用的蜀绣,虽然有的只是在绣帕的一角绣了个花样,却还是奢侈地用上了双面绣。
面对乔家各房的谨慎,乔藴曦不以为然,不过还是乖巧地做了做样子。
“这批货物至关重要,顾公子如今在京城,我想让老四跟着过去,万一需要找人周旋,我们也不会没有抓拿。老大这边,你是亲自过去一趟呢,还是让乔乔过去?”
乔老夫人这次很聪明,没有一开始就阻拦长房的人,毕竟是第一次和内务府的人打交道,乔家的当家人理应出面,才显得重视。
乔兴邦说道:“母亲,靖淑这边我不放心,就让乔乔过去好了,乔乔是长房的人,也是我的接班人,由她出面也不算不和规矩,总之,就给她练手吧。”
练手?
拿乔家的前途练手?
几房的人不满,却也不好发作。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这次送货到京城的,是乔藴曦和乔四爷。
临走前,乔藴曦给钟成霖和金柏金都捎了信儿。
钟成霖也准备到京城,因为顾瑾臻要回来了,先前南疆一触即发的战事莫名其妙地解除了,顾瑾臻要回来复命,把那边的情况向皇上汇报一下。
巧合的是,金柏金居然也要到京城,只不过比乔藴曦晚走几日,因为“膳食天下”在京城开分店了,生意好得不得了。
这次出蜀州,自然是走水路,走水路,就要到朝天门。
不管乔家几房的人如何看不上谷家,却还是选择了水路,原因嘛很简单——乔家和谷家是亲家,谷家不好意思收运费不说,还得确保货物安全,说不定,专门弄艘货船运送也是可能的。
可惜,乔家太高看自己了。
这些年,对谷家习以为常的压榨,让他们自我感觉良好,就该被谷家吹捧似的,哪怕谷家有着“川西第一霸”的名号,不一样地要在他们面前做小。
只是,乔四爷还是低估了谷家。
虽然早就让人提前给谷家打了招呼,可是当乔四爷连人带货站在谷世阳面前的时候,对方的气势压得他喘不过气。
莽夫就是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