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乔家可谓是全家出动,不管男女都来了,这也是几房的人有心做给乔老夫人看。
午睡后,乔老夫人喝了药,了却了一桩心事,精神看上去不错。
“祖母,要不要到花园转转?”乔锦雯提议道。
寺庙有专门的花园,是香客们开垦出来种植的,后来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后,寺庙就有人专门看守。有时,香客会请一两株花卉回去,或者从家里带两盆花卉过来,在花园供奉一段时间再搬回去。
虽然是免费的,可香客们还是会象征性地随缘些银子。
乔府的花早就搬来了,是乔琳梓喜欢的芙蓉和牡丹。
乔老夫人特意让人找来的珍惜品种,供奉在花园里,明儿回去的时候一起带回去,一盆放在她的院子里,一盆放在乔琳梓出阁前的院子里。
花园不大,却种满了花卉,边上的花盆里也是摆满了,从普通品种到珍惜花卉,几乎包揽了皇朝花卉的各种分类。
乔藴曦暗戳戳地看了一下,还有很多是从番邦进来的,想必是有点家底的人家的。
“琳梓最喜欢芙蓉,她出阁前,家里种满了芙蓉,后来她出嫁,带走了一大半,那时我还笑,哪有姑娘出嫁,带几马车芙蓉花的,你猜,那孩子怎么说?”这话,乔老夫人是对龚嬷嬷说的。
龚嬷嬷也是很有感触,“老夫人,老奴记得小姐当日说的话,她说,看到芙蓉花,就像看到了老夫人,回到了家。”
“那孩子,从小就孝顺,”乔老夫人说着说着,情绪有些激动,乔锦雯忙拿过绣帕,帮她擦了擦眼角,“她刚出生那会,小小的一团,猫儿似的,比起老四,那可差远了,我还打趣说,俩孩子在我肚子里,吃的都被她大哥抢去了。那孩子生下来文文静静,话不多,却很贴心,总是跟在我身后,帮着我做事。那会儿,乔家的生意正在起步,老爷忙着外面的事,我管着后院,南院那个也是个会闹腾的,要不是有琳梓在我身边逗趣,我也坚持不下来。”
乔宁黛脸色尴尬。
南院那位,可是她正经的祖母。
乔老夫人还在回忆,“女儿贴心,我累了一天,她就坐在我身边,又是捶腿,又是倒水,她才多大啊,却不要丫鬟帮忙,说是要亲手做这些,孝顺我。她和李锐承青梅竹马,当初李家老爷说亲事的时候,我是不愿意的,不是我看不上李锐承,而是李老夫人一看就是个不好相处的,我怕琳梓嫁过去委屈。奈何那孩子和李锐承情投意合,我想着,只要两人能和和睦睦的,李锐承能护着琳梓一些,再加上她娘家几个哥哥做依仗,那孩子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起初,两个孩子都好好的,毕竟是打小的感情,后来又有了珏哥儿和睿哥儿。我们乔家发展的越来越好,我心疼琳梓,就让老大帮着她一些,哪知李锐承那小子生意顺畅后,花花肠子也出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后院的那几个,明面上是生意上的朋友送的,其实都是他在外面找回来的。碍于琳梓,我这个做岳母的不好说什么,可我心疼啊!”
乔藴曦听了半天,总算是回味过来了。
老妖婆这是在替乔琳梓开脱。
她不需要别人相信她的话,只要她自己相信就行了,所以这番话与其说是说给别人听的,倒不如说是她说给自己听的。
她信了,就舒坦了。
她信了,乔琳梓做的那些就师出有名了。
她信了,乔琳梓就是苦主,是被逼到那一步的。
果然,乔老夫人继续说道:“我心疼琳梓,时不时地贴补她一些,丈夫夜不归宿,那孩子渐渐地就钻牛角尖了,那孩子心里苦啊,找不到人倾诉,要应付婆母的刁难,还有后院的那些女人,琳梓的性子就渐渐乖张起来,都是我的错啊。”
“祖母……”
“老夫人,小姐也不希望您这样,小姐最是孝顺,要知道您因为她的事伤了身子,走得也不安心。”
众人哭做一团,乔藴曦事不关己地站在一边。
乔藴曦探身,朝顾瑾臻靠过去,“你猜猜看。”
狡黠的目光,带着揶揄的笑。
手指有些发痒,顾瑾臻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想要捏乔藴曦鼻尖的冲动。
鼻尖下淡淡的薄荷气息让他心猿意马,不正常的热气朝脑门冲,顾瑾臻试着运气,却无法控制在体内乱串的气流,任由它们冲上脑门,脸颊渐渐红了。
一边努力控制自己的脸色,一边一本正经地迎上乔藴曦的目光,“你想让乔老二……”
欲言又止的话。
乔藴曦却是明白顾瑾臻知道她要怎么做了。
“我可以帮忙。”
“说来听听。”自从知道顾瑾臻不会和她作对后,乔藴曦对顾瑾臻的态度好了不少。
谈不上对顾瑾臻有多了解,但是她看得出顾瑾臻为人坦荡,对她的事不过分关注,就是要出手,也会先征求她的意见,算是很尊重她了。
这一点上,乔藴曦和顾瑾臻之间也算是彼此值得信任的伙伴。
当然,乔藴曦也不会因此就借助顾瑾臻的力量,不方便是一回事,另一方面,她认为,这些都是乔家的私事,哪有让外人帮忙的道理,而且,她玩得正嗨,练手练得正起劲。
“乔老二知道李四,是你让人把消息透露给他的?”
乔藴曦点头,这个她不否认。
“可乔老二手里有多少人?所以他寻求了外人的帮助。”
“你的人?”
顾瑾臻点头,“中间人牵头,找了我的人。”
乔藴曦眯眼。
什么中间人牵头,找上你的人?
分明是你的人盯着乔老二,发现他找中间人了,挟持了中间人,硬是抢下了这桩生意。
“说重点。”乔藴曦呲牙,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顾瑾臻嘴角的笑容更深,终是忍不住,捏了捏乔藴曦的鼻子。
唔,手感不错,和想象中的一样细腻。
不解馋,手指重重地在乔藴曦的鼻尖压了一下。
“过分了啊!”乔藴曦歪头,躲开顾瑾臻的魔爪,“好好说事,动手动脚干嘛?”
顾瑾臻心里柔柔的,那细腻还撩拨着他的心,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