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不速之客

侯门锦商 金镶鱼 3551 字 2024-05-17

乔藴曦兴奋地朝顾瑾臻看去,后者也是一脸惊喜。

在乔藴曦的催促下,师傅先用一大瓢糖做龙身,然后再一层一层地勾鳞,鳍,胡须,尾巴。龙的双眼部分是单独的一片,用糖珠子做眼珠,然后连通眉毛垂直插在龙身上。

乔藴曦接过金龙,显摆地冲顾瑾臻挑眉,咬下一根龙须,含在嘴里,等糖浆融化,再慢慢咽下。

“好吃?”顾瑾臻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

“不好吃。”

先前还一脸享受的乔藴曦,果断地摇头,把金龙随手递给了他。

顾瑾臻捏着竹签转了转,温温一笑,一口咬在龙爪上,细细嚼了嚼,咽下。

“见鬼了!”钟成霖嘀咕了一句。

他知道乔藴曦对顾瑾臻很重要,没想到居然重要到顾瑾臻可以为了乔藴曦改变口味。

很快,乔藴曦就尝试了其他的美食,每次她的那一份,都有一半落入顾瑾臻的胃里,因此,金柏金看向顾瑾臻的目光越来越阴沉,终于,在乔藴曦将手里吃了两勺的馓子豆花递给顾瑾臻的时候,他忍不住了,强行插在两人中间,理所当然地接了过去。

顾瑾臻紧眼。

乔藴曦挑眉。

哟,胆子大了!

仿佛为了印证乔藴曦的调侃,金柏金舀了两勺豆花在嘴里,冲顾瑾臻瞪眼。

“哗啦!”

汤圆最是直接,拔出了长剑。

金柏金脚跟抖了两下,倔强地站在乔藴曦身前。

顾瑾臻笑了,笑得极为讽刺。

金柏金也是嚣张惯了的,“今儿本来是我约了乔乔,你不请自来就算了,还抢了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顾瑾臻危险地紧眼。

金柏金强势地说道:“我和乔乔早就说好了,今儿这条街上的吃食,我们一人一半,你已经吃了我很多吃的了。”

顾瑾臻冷哼。

钟成霖头大地上前,拎着金柏金的脖子,把他拉回自己身边,顺手冲乔藴曦和顾瑾臻做了“请”的动作,示意两人继续。

“说吧,你想干嘛?”随着人流朝前走,乔藴曦低声问道。

顾瑾臻脚步缓了缓,身后的汤圆立即顿住身体,随即,被强行钳制的沈嬷嬷和当归等人,连带着落在队伍最后面的钟成霖和金柏金等人,被强行延缓了动作。

沈嬷嬷看着乔藴曦的背影,冷静地对当归点了点头。

乔藴曦和顾瑾臻渐行渐远,两人转进巷子,走过一段潮湿的小路后,站在了河边。

乔藴曦站在青石板上,安静地看着水面。

顾瑾臻站在她身侧靠后的位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侧脸。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前世的自己,这辈子的自己。

——没由来的胆怯,莫名其妙的怒火,不明所以的吃味,林林种种,似乎都和乔藴曦有关。

他还是没想明白,可这不影响他对乔藴曦的情谊。

只是为了报恩吗?

只是因为内疚、悔恨吗?

“转一圈就走了?”乔藴曦摩挲着下颚,“那就不是乔家的人了。”

老妖婆和其他几房的人就算要私底下“关照”长房,也会好好掩藏,不会轻易暴露,不管有没有撕破脸,表面的平和还是要维系的。

“不用担心,我们静观其变。”乔藴曦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安慰了一句。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比吃的更重要呢?

一行人顺着街道朝土地庙的方向走,虽然时间还早,可街边的小摊早已准备就绪,有的早餐摊前已经有了食客。

金柏金双眼放光,蠢蠢欲动,和乔藴曦顺着街道左侧慢慢前行,看到卖相不错的吃食就买一份尝尝。

初春的晨阳照在身上很是舒服,周围没有糟心的人,乔藴曦的心情也不错。人还不是很多,可因为街道两旁摆上了小摊,行走起来还是窄了点。

金柏金和乔藴曦走在最前面,沈嬷嬷和当归紧随其后,卫南水自然是殿后的。

至于金家的人,则吊在卫南水的身后,双方的人在会面后,就商量好了分工。

街尾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有船靠岸。

乔藴曦拿着肉串,小小咬了一口。

骚动越来越大,还传来了咒骂声,金柏金回头看了一眼,幸灾乐祸地说道:“打起来了。”

乔藴曦点头。

想必是哪个贵人被冲撞了。

急促而来的脚步声,远远地就听到身后的人一边朝旁闪避,一边低声不满地嘀咕。

乔藴曦皱了皱眉,犹豫着要不要侧身避让,就听到卫南水动手的声音。紧接着,当归好像也动手了,沈嬷嬷立即警觉地贴在她身后。

转身,眼睛还没聚焦,就看到一片白影掠过,沈嬷嬷被两人夹攻,而自己则落入一温暖的怀抱。

“乔乔。”害怕多于惊喜。

“……”这是什么状况?

周围一片寂静,就连先前动手的几人也惊讶地保持着一攻一守的动作。

金柏金捂着嘴,指着乔藴曦的手指颤巍巍地抖了又抖,哆嗦了好几下,嘴边的话愣是不敢说出来。

温暖的怀抱终于停止了颤抖,那人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双手扣着乔藴曦的肩,冲她灿烂地笑了。

“顾瑾臻。”乔藴曦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我在。”

我去!

乔藴曦忍不住爆粗口了。

这人是不是傻?

谁问他在不在了?

“咳咳。”人群末处的钟成霖轻咳,用扇子掩嘴,遮住脸上的尴尬,“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像什么话!”

乔藴曦现在是男装,可不就是两个男人抱在一起。

顾瑾臻高冷地睨了一眼,回头,重新看向乔藴曦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拉着她的手,两人并排朝前走。

乔藴曦别扭地抽了两下,在明白顾瑾臻不会放手后,不再做无谓地挣扎。

倒是金柏金十分仗义地挤了过来,却被钟成霖拎着脖子,落后两人几步,跟在了后面。

顾瑾臻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从知道三皇子到了蜀州开始,他从最初的害怕到画舫上的忐忑,没见到乔藴曦的焦虑,到寻觅她踪迹的烦躁,直到看到乔藴曦,把她抱在了怀里,没有感觉的心脏才重新跳动,从未有过的怯意,先前束缚着他的四肢,连带着呼吸都不能自主的怯意,终于变成了浓烈的喜悦。

那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情绪,最初,像是蚕丝一般,慢慢缠绕在他身上,那甜腻的味道从毛孔侵入,包裹在他的骨肉里,最后侵入他的血液,忍不住想叫嚣,却又不明白,为何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