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别理你外公,他每天都要疯几次,来,我们吃饭。”谷老夫人嫌弃地白了谷老爷子一眼。
一顿饭吃得有惊无险。
饭后,谷老夫人拉着乔藴曦和谷靖淑说话,谷老爷子则带着几个男人到了前院书房。
昨儿见到乔藴曦一家人,谷老夫人情绪激动,和谷靖淑聊到半夜,直到精神不济了才睡下,今儿又拉着谷靖淑说了一天,粗略了解了女儿一家的近况。
“乔乔,今儿都到哪儿玩了?”谷老夫人很喜欢乔藴曦,家里都是小子,久了就觉得烦,身边没个贴心的小棉袄,总不得劲儿,好不容易把外孙女盼回来了,谷老夫人说话都轻言细语的。
乔藴曦很认真地做了回答,谷老夫人又道:“明儿,外婆带你出去转转。”
乔藴曦心里一凛,求助地朝谷靖淑看去。
谷靖淑还没来得及说话,谷老夫人就又开口了,“看你娘做什么,她还能反驳我的意见?年底了,我和你外公会到码头附近转转,所以,你也不用有压力,就当是陪外婆呗。”
这下乔藴曦明白了。
作为大老板,年底的巡查是免不了的,谷老爷子和老夫人,作为谷家的定海神针,最大的boss,自然是要到处转转,以震慑旁人。
翌日,乔藴曦起了大早,才刚出了自己的院子,就感觉到今儿不同的气氛。
“娘……”
“乔乔别害怕,”乔兴邦边说边把乔藴曦抱了起来,“今儿来的人比较多,你跟着你娘。”
乔藴曦点头。
谷靖淑安慰道:“今儿码头和商铺的管事都会过来,气氛严肃了些,过了今日就好了。”
谷靖淑见怪不怪。
她还未出阁的时候,谷家的势力虽然没有这么大,可匪气更重,经过父亲和哥哥的改善,这些人也算是“知书达理”了,至少在动手前,会先礼后兵,也算是个进步。
一路上不时有人来来往往,见到乔藴曦等人,都会礼貌地问好。
乔藴曦好奇的目光左顾右盼着。
谷靖淑见女儿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心里也松了口气。
谷家和一般人家不同,一样是做生意的,谷家更像是土匪,哪怕谷家在成名后,父亲逼着哥哥们读了书,几个侄子也是从小就在私塾开了蒙,可骨子里……还是很霸道的。
到了前院书房,才刚一进院子,就看到黑压压的一片,站得整整齐齐的一个……团队。
感觉到怀里的人身子紧绷,乔兴邦不放心地看了一眼。
见女儿眼底除了好奇和兴奋,没有别的情绪,这才松了口气。
谷靖淑轻蔑地笑了,“一山难容二虎,既然谷家坐上了高位,难道还要把随时可能决裂,随时可能在背后出阴招的人养在身边吗?”
厉害了,我的外祖父!
“可是,这么做会不会不厚道,外祖父不是常说以德服人吗?过河拆桥,就不怕那些人联合起来对付我们?”
“那也要他们有那个能耐!”谷靖淑一脸骄傲地说道,“那些人,你外祖父也没亏待他们,一人做着鱼市的生意,一人做着粮米的生意,可以说,在朝天门这边也是独大的。”
乔藴曦点头,也就是说,谷家独吞了码头的生意,那两个曾经的盟友都转行了,在谷家的维护下都发展得不错。
“所以说,我们谷家川西第一霸的名号是用拳头打出来的?”
怪不得几个表哥不好意思。
“好了,这几日我们到处转转,看看有什么想买的,还有几日就过年了,乔乔今年可以开开心心地过个年。前儿,娘收到你滕姨的帖子,她初五的时候也要回来,到时,我们两家好好聚聚。”
“娘在这边,有不少朋友吧?”
谷靖淑高兴地点头,“娘出阁前,还是很喜欢交际的,谷家的身份在那里,朝天门这边巴结的人不少,有些应酬推不掉。不过,那时候大家都岁数小,虽说一部分是因为家族的原因结交,可娘确实有几个手帕交,虽说多年不见,可大家一直都有联系,这次回来,也要走动走动。”
走动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为了乔藴曦的婚事。
“不过呢,我们第一个要做的事,就是带你去看看你的画舫。”
乔藴曦双眼一亮。
能被乔锦雯惦记的,肯定都是好东西。
只不过可惜了,不能带回去。
见她一脸的忧伤,乔兴邦好笑地说道:“爹早就让你富贵叔寻了个地儿,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应该都准备好了,日后,就专门停放你的画舫。”
“码头?”乔藴曦觉得有些兴师动众了,怎么感觉自己像个纨绔的富二代,还是十分败家的那种。
“锦江沿岸有专门的码头,爹爹租了一个,让你富贵叔找人重新打理了一下,等过了大年我们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就弄好了。”
“这样的话,是不是这次我们回去,就能坐画舫了?”
“那是当然,走水路不仅节省时间,还很方便。你舅舅送给你的画舫很大,马车都可以直接放在上面。”
乔藴曦更加兴奋了,这不输游轮的画舫,带回去羡慕死乔锦雯!
一家人说了会话,到了晚饭时间,一行人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女儿一家回来,谷老夫人心情大好,整个人也年轻不少。
女儿出嫁十多年,连带这次,也只回了两次娘家,虽然有心帮衬,可女儿性子软绵,谷老夫人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好在,女儿也立得起来了,外孙女乖巧懂事,看清楚了乔家那几房人的丑恶面目,和女儿亲近了不说,还学会了以牙还牙,颇有她年轻时的果断和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