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被乔藴曦呛了几次,金柏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很维护她,“我爹就常说,出门在外,朋友是最好的助力,有的时候,朋友比家人更可靠,多个朋友多条路,古人的话,总是有几分道理的。”
乔藴曦投了个漂亮的白眼过去。
“你别不信,“金柏金急了,声音也抬高了不少,“乔伯父也是做生意的,知道我有没有乱说。”
“金哥儿的话很对。”
得到乔兴邦的肯定,金柏金愈加得意。
这边的纷争还没结束,外面就有人进来说,白姨娘来了。
饭桌上气氛顿时不好了。
居然把这号人物给忘了。
金柏金是个人精,立马就琢磨出里面的猫腻来了。
左右看了一眼,借口有事,带着一篮子从树上扒来的水果进城了。
“老爷、夫人、小姐。”白姨娘没了以往的趾高气昂,一进门就低眉顺眼地问安。
“你来做什么?”乔藴曦仗着自己岁数小,又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张嘴问道。
白姨娘垂着眼,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
改走白莲花路线了?
乔藴曦不动声色地看着白姨娘。
“老爷、夫人,小姐,”开口时,白姨娘娇娇弱弱的声音,好似受了无尽的委屈,“是老夫人让奴婢来的。老夫人说,长房的人都到庄子上了,那奴婢也该跟着老爷和夫人,毕竟、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哪有奴婢一个人留在东院的道理。”
乔兴邦和谷靖淑没有接话,白姨娘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老夫人的意思,是让奴婢到庄子上照顾夫人。”
乔藴曦对白姨娘的话不置可否。
原本饭桌上温馨的气氛,因为白姨娘的不请自来而被破坏了。
饭后,白姨娘毕恭毕敬地给谷靖淑端上了消食茶。
“既然来了,那就住下吧。”谷靖淑也很无奈。
白姨娘点明了是乔老夫人的意思,他们也不能把人送回去,至于乔老夫人的目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让白姨娘来恶心他们的,当然,要是能顺带挑拨离间那就最好了。
乔藴曦多看了白姨娘一眼。
说实话,这段时间她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
因为乔兴邦的保证,以及白姨娘在东院的地位,着实不用放多余的心思在她身上,只不过,白姨娘到底是老妖婆的人,不尽快处置了,始终是个隐患。
可是,白姨娘小心谨慎得很,除了最初仗着自己是老妖婆的人,在东院耀武扬威了几日,见没人搭理她后,换了个低调的路线。
想必,是老妖婆支了招。
乔藴曦历来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可也得师出有名啊。
“小姐,有人跟着我们。”当归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乔藴曦连眼睛都没睁一下,“跟着就跟着吧,回去了。”
管他跟来的是谁,她一没偷,二没抢,怕什么?
至于那个卖身葬父的少年……
其实,她是有点兴趣的,可黑套子掺和了一脚后,她就犹豫了。
万一这是黑套子欲擒故纵的把戏呢,故意做出对少年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依着两人之间的深仇大恨,她一定会从黑套子手里把少年抢回去。
呵呵,谁知道少年是不是黑套子的人。
就算不是,她也没兴趣了。
反正她给了少年银子安葬他的父亲,至于他以后是跟着有钱人,还是跟着黑套子,抑或是自己谋生路,都和她无关了。
下了马车,乔藴曦回头,看着金柏金抖着一身肥肉,从后面的马车上跳下来。
“乔乔。”不过从族学到庄子上的距离,金柏金已经自来熟地叫起了乔藴曦的小名。
乔藴曦白眼,“你来做什么?”
金柏金谄媚地说道:“我来帮你啊。”
乔藴曦扬起了下颚。
金柏金搓手,贱兮兮地说道:“我还不是怕伯父不会说话,来帮他的吗?”
乔藴曦双手环抱在胸前,“你真以为我娘亲和爹爹闹矛盾,带着我到庄子上住?”
“难道不是吗?”
“白痴!”
“诶,你怎么说话的,乔乔,问你呢,站住!”金柏金扯着嗓子嚎上了。
连翘落后一步,对金柏金无奈地解释道:“金公子,您误会了,我家老爷和夫人带着小姐到庄子上暂住,是因为小姐住的院子在改造,修葺好了,小姐一家就会搬回去。”
所以,他是白折腾了?
金柏金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眼,叫身边的小厮提着他在“蜀香”买的猪耳朵,进了庄子。
乔藴曦正窝在谷靖淑的怀里,开心地说着什么,瞅着小胖墩不请自来的身影,没好气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谷靖淑也是一头雾水,看向跟在金柏金身后,正努力赶来禀报的婆子。
婆子心里也委屈,她还没来得及问访客的名字和身份,人家自己就带着小厮冲进来了,她只得紧赶慢赶地追在后面,希望夫人不会责怪。
“乔乔,认识的?”谷靖淑笑着问了一句。
“乔夫人,你好,我是乔乔在族学的同窗,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我叫金柏金。您放心,族学里,乔乔有我罩着,没人敢欺负她!”肥厚的手掌啪啪地在胸口拍着,金柏金一脸真诚。
“金柏金?你是‘一品楼’的少东家?”谷靖淑虽然常年不出门,可对坊间的人际关系还是很清楚的。
金柏金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乖乖地站在那里。
虽然是个五短身材,可是模样讨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