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放心,那边形势稳定,我们的生意也站稳了脚。”
乔老夫人放心地点头,“我们乔家虽然在锦城这边有些声望,可在川北是个外来户。锦城是西北这片的枢纽,控制着西北地区的经济,可川北那边的发展不容小视。那边的经济刚起步,我们不去占个位置,到后面要想插足,就更不容易了。”
“娘说得是,”乔二爷说道,“川北地域广阔,人口众多,若不是那边民风彪悍且排斥外乡人,可以说是个很好的发展地方。只可惜,这么多年,那里的商人只和当地人做生意,那里的好东西出不来,外面的东西进不去。”
“好在,这两年朝廷要大力发展川北,我们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乔三爷补充道。
蜀道难。
这也是为什么蜀州这边的物资被那么多人惦记,却无法把手伸进来的原因。
锦城既然被成为“天府之国”,可见它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这里的富饶让多少人垂涎。
蜀州不缺富人,可和江南比,就要差一些了,原因嘛,就是因为蜀道。
蜀州的东西送不出去,外面的东西也进不来,这种故步自封的经济,早就处于了饱和状态,更容易让商人产生倦怠。
商人最大的动力就是利益。
没有新的利益,就没有更大的动力。
没有动力,怎么发展?
所以朝廷一下令修整蜀道的时候,乔兴邦立即带人深入川北,目的就是先把乔家的生意发展到那边去,占据有利的位置。蜀道修好,乔家的生意也上了正轨,外地的商人想要插进来,需要时间。
而川北那边的人再彪悍,也不能和朝廷作对,把外来的商人撵走或者弄死。
也正是因为如此,乔兴邦才敢亲自带着商队过去发展,而不担心被那边的人明着排斥,暗地里往死里整。
虽然一开始很不容易,可花了两年的时间,总算是有了成效。
蜀道也快修好了,到时候不管要不要去川外发展,乔家的生意都会更上一层楼。
“这两年你辛苦了。”
“这是儿子份内的事。”乔兴邦的回答中规中矩,没有因为乔老夫人的赞赏就沾沾自喜,也没有因为生意上的成就,就认为自己劳苦功高。
一边的乔藴曦则是一脸趣味:这老妖婆又要干嘛?
果然,乔老夫人接着说道:“这些年,我们亏欠你们东院太多,你常年在外,靖淑又要操劳后院的事,乔乔只能一直跟着四房。现在,你回来了,也该考虑子嗣的事了。”
乔兴邦皱眉。
长辈插手晚辈子嗣的事,或许是理所应当,可是在外人面前提出来,乔兴邦觉得无法接受。
这已经不是脸面的问题了。
二房和三房就不说了,长房虽然也是嫡出,可乔藴曦的亲事,老夫人不会插手,乔家真正嫡出的孙女只有乔锦雯一个。
薛桃的眼光极高,她的女儿,一定要嫁高门大户,还是官宦世家的那种。
三儿出了这样的事,也难怪母亲生那么大的气了。
“娘,三儿才十二,岁数小,四嫂又不急着给她相看,这事慢慢就过了。再说,到时候给三儿相看的,不一定就是锦城的。”
依着乔家的发展速度,等乔锦雯到了要相看的时候,薛桃那么高的眼光,锦城的官宦,已经不能满足她了。
“不小了,十二了,定了亲,陆陆续续地开始准备,及笄就差不多要出嫁了。”乔老夫人说着说着就犯愁了。
乔琳梓“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娘,你这是杞人忧天呢,放心吧,这件事,四嫂不会就这么算了,到时,总会有更腌臜的事盖过三儿的事。”
想到了什么,乔老夫人神色不虞了。
乔琳梓忙换了个话题,“大哥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生意上的事都顺畅了,川北那边也稳定了,年前是不会走了。”
乔琳梓撇嘴,“大哥倒是本事,今年赚了不少吧?”
乔老夫人斜眼,“怎么,手头紧了?”
乔琳梓出嫁时的十里红妆,在锦城风光无限,被人津津乐道地谈论了半年之久,不管是李家,还是乔家,都倍有面子。
光是陪嫁铺子就有三个,还不算乔老夫人私底下给的两个,此外,还有一个陪嫁庄子。
这几个铺子虽然不是最赚钱的,却是最好营生的,只要打理得当,每年也是笔不小的数目,再加上这些年,乔老夫人每年都要私下拿笔银子给小女儿。
说是私下拿银子,其实都是公中的钱,乔老夫人还不至于傻得用自己的体己钱资助女儿。而公中的钱,都是从乔家产业的盈利中抽的,乔家会做生意,哪怕是只抽两成的收益交到公中,那也是一笔不菲的数目。
只要把中馈的账本做平了,拿多少都是乔老夫人的心情了。
“你买什么了?”乔老夫人皱眉。
今年还没到年底,她就陆陆续续拿了五千两给女儿了,不是心疼那几个钱,她是担心女儿仗着手里有了银子,做了不该做的事。
乔琳梓讪笑,“前儿‘玉玲珑’来了几套京城的头面,据说是宫里的娘娘偷拿出来的,我就全买了。”
“你呀……”乔老夫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女儿家爱美,这是人之常情。
小女儿出生后,乔家正是势头最劲的时候,她从来就没在这些东西上亏待过女儿,以前不会,现在也不会。
冲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龚嬷嬷返身进了里间,片刻之后,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子出来。
乔琳梓眸光一亮。
乔老夫人接过盒子,从里面抽出两张银票,递到乔琳梓面前,“这是三千两,你省着点花,留点给两个哥儿买他们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