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臻还欲再接再厉,给乔藴曦致命一击,老妇人吼住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乔藴曦幽幽地睁眼,头顶是白色的帷幔,显然,她是在床上。
这一觉睡得不错。
乔藴曦美滋滋地想。
她是真的睡着了。
在无法善后的情况下,这种事该侯府的人出面了,反正她还是个孩子,是无辜的受害者,她已经尽力在“保护”老妇人了。所以才在黑套子用力的时候,顺势朝墙上撞去,还好,她赌赢了。
后怕地吐出一口浊气。
“姑娘醒了?”身边传来一温润的声音,乔藴曦侧目看了一眼。
是个十七八岁的丫鬟,看样子,应该是很体面的大丫鬟了。
红梅冲乔藴曦善意地笑了笑,“姑娘可有觉得哪里不适?”
“我、我头有点晕,”乔藴曦娇憨地说道,“还有,我在哪里?”
红梅宽慰道:“这里是镇远侯府,姑娘放心,太医已经给姑娘检查过了,没有大的伤口,只是……”
欲言又止地看着乔藴曦,红梅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脑后的血块。
看着她纠结的表情,乔藴曦心里偷笑。
那血块是她自己作的,可是这些人不知道啊,八成会认为她是为了保护老妇人,被黑套子弄伤的。
“姑娘先休息会儿,奴婢去请老夫人。”
乔藴曦乖巧地点头,被红梅扶着坐了起来。
片刻之后,鲁氏带着顾瑾臻进来了。
乔藴曦眼睛偷偷一亮。
看架势,他们是认识的,所以黑套子是镇远侯府的人了?
“丫头,可是好些了?”鲁氏坐在床边,关心地问道。
“乔乔没事,多谢婆婆。婆婆,你没受伤吧?”边说,边戒备地瞪了顾瑾臻一眼,换来后者更凶神恶煞的回瞪。
鲁氏把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脸上一本正经,心里却在偷着乐。
这声“婆婆”,可是叫得她浑身舒坦,心里更是一柔。
“你叫乔乔?”鲁氏的声音愈加轻柔,生怕吓着了孩子。
“婆婆,我叫乔藴曦,是乔家长房嫡女,今儿跟着爹爹到商会转弯,爹爹处理商会的事,乔乔就带着丫鬟在街上闲逛,然后就遇到这个黑套子,被他莫名其妙地追杀……”
“你说谁黑套子!”不等乔藴曦说完,顾瑾臻立即呛声。
乔藴曦瑟瑟发抖,眼里蓄满了泪水,一看就是被吓得。
尽管这样,她还是有意无意地挡在鲁氏身前,防备地瞪向顾瑾臻,虚张声势地说道:“还说自己不是黑套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打扮,婆婆,你说他是不是黑套子?”
捏着声音说话,乔藴曦自己就先恶心了一回。
“可不就是黑套子。”鲁氏嫌弃地看了顾瑾臻一眼,“把你那一身脱掉,黑不溜秋的,见不得光是不是?还有,别凶神恶煞的,吓着小姑娘怎么办?”
吓死神佛,都不会吓死这个扮猪吃老虎的毒妇!
顾瑾臻强忍着心里的愤怒,站着没动。
乔藴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怜兮兮地看向鲁氏,“婆婆,我和下人走散了,我爹爹那边……”
鲁氏安慰道:“放心吧,我立即让人到商会给你父亲捎个话儿。”
“谢谢婆婆,乔乔的父亲叫乔兴邦。”
说完了前事,开始说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