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靳宏已经搜出了那套开锁工具,以及一堆有碎银有铜板的三两银子。
这些钱都是靳海一个子儿一个子儿地攒的,如今村长将其摆到地面让他分辨,他自然能认得出来是自己的钱。
靳宛拿起门口挂着的沾血布衣,扔到靳泰然跟前,“别费心思狡辩了,这是你的衣服,上面还有绵绵的血迹,你还敢说你没有参与此事?”
铁证如山,纵使靳远再巧舌如簧,他也没办法为两个儿子开脱罪责。
“村长,他们几个偷东西不算,还把我家绵绵捅成重伤。在我表哥赶到时,靳泰安又妄想杀人灭口!此等恶劣行迹,请你帮我做个见证,我是一定要让他们受到应有惩罚的!”
靳宛举证、申诉的行径一气呵成,丝毫没有给靳远反应的机会。
而靳泰安和赵典脸色苍白地昏迷着,也没法儿将事情的经过告诉大家,横看竖看都是靳宛稳占上风。
靳远心有不甘,垂死挣扎:“泰安的身上那么多细小伤口,都是你动用私刑造成的,你以为报了官就没你的事了吗?”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的伤是我弄的?”靳宛不屑地哼:“你们一家人狼狈为奸,先是合伙设套引我入陷阱,后又不死心地来我家偷盗,冤枉我用私刑还不是嘴巴一张的事。”
说着她又恶狠狠地瞪着靳泰然,“去年为了帮助你爹逼我和爷爷搬家,你连找人扮蒙面大盗的事儿都干了,现在还想让人相信你的话吗?”
到了今天的地步,靳远一家人的人品,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跟着村长来看热闹的村民,望着这一家子,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了瞧不起。
亏得靳远还好意思,对外说自己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长辈,做出的事儿竟是一件比一件下作。
村长看得出靳宛正在气头上,现下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的。
况且靳泰安几人的确是自作自受,居然屡次招惹靳宛,还当她是以前那个存在感极低的疯丫头不成?
那头羊被靳宛宝贝得不行,去年冬季都天天去给它割草,最近还时常去遛羊。靳泰安敢伤它,那不是自己把自己往死里作嘛!
他让人把靳泰安、靳泰然和赵典带到村子,当着全村人的面进行判决。
临走前,靳宏问道:“丫头,你要不要也来看看?”
“不用了,我还要照顾绵绵,相信村长爷爷能够秉公办理。”靳宛一言回绝。她的面色没怎么好转,依然冒着森森寒气。和村长说过话,她就去了羊棚。
健全的靳泰安都不是敖千对手,更何况他的手腕还被折断了。
不出片刻,靳泰安和赵典,就被捆作一团。在他捆人的时候,靳宛进厨房兑了一碗浓度很高的盐水。
望着少女一手刀一手碗地走近,靳泰安神色惶恐,惊惧不已地说:“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赵典的小姨可是县老爷的爱妾!”
“别说是县老爷的爱妾,就是县老爷本人,这一刻,他也救不了你!”靳宛寒声道。
她的手腕微动,匕首尖锐的刀尖便划破靳泰安的皮肤,后者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这痛感,比不得大个子捏断他的手,他还能承受得住。想罢,靳泰安莫名松了一口气。
见他神情放松,靳宛冷笑一声。
以为这就结束了么?
做梦!
左手端着碗,在匕首划出的伤口上方倾斜,将强烈刺激性的盐水浇在皮肤的口子,靳泰安所感受到的痛楚,登时呈几何倍数增加。
他的面孔瞬间扭曲,“啊!!!”
靳宛冷冷地望着靳泰安挣扎尖叫,整个人都笼罩在阴霾中。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回击!
她对靳远一家屡屡容忍退让,结果招来了今日的横祸。就照靳泰安和赵典这卑劣的性子,要是今天爷爷碰巧回来,撞破他们的“好事”,也许见红的就是他了。
绵绵是替爷爷挡灾了。
何况绵绵既是她养大的干儿子,本来也算在家人的行列之中。而护短的靳宛,是最容不得别人伤害自己家人的。
她在靳泰安身上划了一刀又一刀,倒过盐水后又倒红糖水,直把靳泰安折磨得嗓子都喊哑了。
靳宛划出的伤口很巧妙,乍看之下,像是被荆棘丛割伤的。虽然不会致命,但是用上她的那些手段,却能让靳泰安感觉痛不欲生。
草丛里,靳泰然听到自己二哥痛苦的呻吟、惨叫,却不敢冒头。
他趁着没人注意自己,偷偷溜走,到山下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