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做的可没你好吃。”钱夫人执拗道。
钱掌柜无奈又宠溺地望着自家娘子,对于她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看在眼里了也只能假装不知道。
此后几人鲜少交谈,专心品尝美味的午餐。
饭饱茶足,四人便进了内堂,说起正事。
“今日酒楼比较忙,我怕你在那里等得乏味,又想着夫人思念你,就让你和大个子到我家来等候。”
坐在首座上,钱掌柜对靳宛和敖千解释自己上午的用意。
“我原想着尽快处理完酒楼的事务,哪知你们前脚刚走,那靳家的人后脚就来找我,让我提价。”
听到这儿,靳宛蹙起眉头,“提价是什么意思?”
钱掌柜便说起原委,把上午靳远找到他,以及两人谈话的细节都完整复述一遍。
原来,靳远从伙计那儿知道靳宛的鱼能卖到二钱银子一斤,又想到米粉在三鲜楼十分受欢迎,就觉着钱掌柜靠他们家的米粉挣了不少银子,给他们开的米粉价格却很低。
是故他动了提价的心思,在伙计的指引下见到钱掌柜,提出要把米粉价格提至一钱银子一斤。
钱掌柜是与靳宛签的契约,况且当初靳宛给三鲜楼供米粉的时候,是三鲜楼自己去靳宛家取米粉。而靳远家是自行送到三鲜楼,因此若是靳远要求提高价格,钱掌柜也能接受。
可是价格提到一钱银子一斤,就让钱掌柜觉得靳远把自己当成了冤大头。
于是他冷着脸拒绝。
当时靳远没说什么,岂料他一出三鲜楼,便跑去了其它的酒楼跟对方谈米粉生意。
好在钱掌柜及时收到消息,派人去把靳远叫了回来。
当钱掌柜愠怒地说双方签了约,责问靳远为何不守信用时,靳远却是理直气壮地说:“那契约是你和疯丫头签的,与我又没什么相干。“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你给的价格让我不满意,凭啥不许我去找别家做买卖?”
靳宛还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了,去完三鲜楼,便和敖千前往钱家。
因为刚才交鱼的时候,钱掌柜说有事要告诉她,让她先到自己家等候,顺便陪自己娘子说说话。
那几条鱼居然能卖到五两银子,与其说是鱼好,不如说是钱掌柜给她的面子。毕竟靳宛卖给钱掌柜的五斤香醋,是六十两银子一斤,让他省了一大笔银子。
更何况,两人以后既然是合作伙伴的关系,这点儿银子还计较什么?
零散银子靳宛用来做家用,卖香醋的银子是要留着日后开酿醋坊的。当日钱掌柜说愿意出银子投资,可靳宛担心以后有些事掰扯不清楚,也就婉拒了他。
而钱掌柜做酿醋坊名义上的主人,相对的,日后他能获得靳宛免费提供的香醋。此外,以后靳宛若有其它的新品,第一个就会找钱掌柜交易,并且价格都会有优惠。
说来钱掌柜除了借给靳宛一个名头,还利用人脉替靳宛寻找建造酿醋坊的地址、招募人工,也是出了不少力。靳宛已经在暗中想过,等酿醋坊发展起来了,要不要给他点儿分红什么的。
不过这些事情目前还太遥远,靳宛想想就作罢了,倒不急着跟钱掌柜说。
钱夫人在家正无聊得紧,靳宛和敖千的到来,着实让她欣喜不已。
两个女人家说体己话,敖千作为一个大男人,自是觉得留在这儿不合适。因而与钱夫人打过招呼后,他找了个借口离场,给靳宛和钱夫人留下空间。
原本靳宛认为钱夫人是有背景的人,应该不会稀罕那点儿河虾。可是在双方交谈中,她才得知钱夫人自搬来旺福镇,就很少再吃过河鲜。
“怪我没考虑周全,没问过夫人便擅作主张。”靳宛深感歉然。
好歹钱夫人也常常帮助她,自己却因认为河鲜拿不出手,两手空空就来拜访了。一次两次还好说,次数多了,要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惹来闲话。
钱夫人随口感慨一声,哪知会引得靳宛想那么多。
她立即拍拍靳宛的手,笑道:“有你这手艺,吃什么不一样?若你实在过意不去,今儿中午便留在我家,吃了午饭再回去。”
靳宛心里记挂着河边那桶虾,但想到自己不能见吃忘友,于是在心里对着河虾含泪挥了挥手帕,面上神色如常地对钱夫人应了一个“好”字。
她这一点头,令得钱夫人大喜,赶忙招来下人,让靳宛交代都要买些什么菜。
如此到了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