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从沉睡中醒来,眨了眨眼,眼神之中没有初醒的迷糊,反而十分清明。仿佛之前不是睡了七个小时而是短短时间的闭目养神一样。眼珠轻轻转动,入眼的是真切的视觉,绝非梦境中的那种模糊。
入目是熟悉的上铺木质床板,纹理分明的木板在时光的侵蚀下微微泛黄,晨光入窗给房间里带来的清晰的视野,嗯,这是在家里大床上手工diy接出来的第二层床,公寓式的房子面积太小空间有限,陈莉长大以后就只能委屈她睡这个手工制作的专用宝塌了。此时陈冬耳中还能听到上铺的陈莉平稳的呼吸声,她应该还没醒。
呼呼,还好不昰之前看的夜空,自已回家了。
长长出了口气,掀开身上的薄毛毯翻身坐起,习惯果睡的上半身白腻皮肤因为直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泛起细微的颗粒,环顾四周,一种安心的感觉浮现心头,揉了揉头上硬茬短发,又使劲搓了搓圆润脸颊,全身绷紧,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充沛活力以及男性晨间特有的“欣欣向荣”,发泄般地挥了挥拳头,然后轻手轻脚的穿好衣物,下了床。
卫生间里,陈冬看着镜子里的方正脸庞,咧嘴笑了笑,镜中人笑的有些愉快,同时还有点无奈,一如他现在复杂的心情。
门外脚步声响起,陈冬收敛神态,脸上恢复了惯用的沉静严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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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饭厅里,陈冬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垂下目光对擦着头发走出卫生间的陈莉说道:“说了多少次,都多大人了,你就不会穿整齐点再出来吗?”
陈冬这个家是小高层式住宅楼的三层,采光不是太好,就算是白天,在这个位于卧室和卫生间之间的厨房小饭厅兼门房客厅的地方也需要开灯才行,不然的话能见度就不足。
陈莉手上动作不停的走过他身旁,放缓脚步,毫不在乎的撇撇嘴:“你烦不烦啊,有本事你换个大房子吧,里面转个身都会撞屁股,没有放干衣服的地方你让我咋穿啊。再说我这是上行下效,你不批评董华同志不批评自己就拿我说事儿,这不是欺负人嘛。”顿了顿,又用委屈的语气埋怨道:“想当年你还会帮我洗的,现在就只会训我嫌弃我,你变了陈冬同志,说好的革命情谊永不变呢?”
“等你老娘回来敢不敢这么和我说话!”
“你敢听我就敢说!”
“滚!”
“哼!”
特意走出了模特猫步,因身体曲线自然摆动而被推荡开的空气中氤氲着洗发露沐浴露的馨香,以及一种特有的通常被称作“青春味道的”体香,自觉占了上风的陈莉甩了甩头发,昂首挺胸地走进卧室。陈冬抹了抹被甩在脸上的水珠,抬起目光,咽下嘴里的牛奶,微微叹息,想想自己的银行卡,想换大房子哪有这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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