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每日都要听听云曦的肚子,可是里面一直没有声音,“弟弟笨!”
云曦失笑,伸手刮了一下团团的鼻子,“他才多大,怎么可能会说话,你不也刚刚学会吗?”
团团撇撇嘴,表示不认同。
冷凌澈扫了团团一样,纠正道:“是妹妹!”
“可我想要弟弟!”
团团坐在床上,一本正经的分析道:“弟弟好,弟弟和我一起玩泥巴,骑木马,楠姐姐就不喜欢,我要弟弟!”
男孩和女孩喜欢的东西总是不同的,楠姐喜欢鲜花、漂亮的布偶,可团团和康儿更喜欢木马、木剑这种东西。
“那也是妹妹!”冷凌澈在这个问题上别样的坚持,每日都不嫌厌烦的纠正团团。
云曦无奈摇头,就连御医都诊不出男女,他们两个倒是吵得不亦乐乎。
看见岳绮梦站在门口直直的看着他们,云曦忙挥手道:“站着干嘛,进来坐啊!”
岳绮梦抬步迈了进去,冷凌澈看了岳绮梦一眼,见她似乎有话要说,便单手夹起团团,大步向外走去。
“放开我,我要娘亲!”团团不安分的挥动着手脚,强烈的抗议着。
冷凌澈瞥了团团一眼,冷冷道:“若这次你多了个妹妹,以后我便不再管你!”
有了可爱的女儿,谁还会理会这糟心的小子?
团团被人禁锢在半空中,两条小眉毛皱的紧紧的,他抿着嘴,似乎百般纠结。
他回头看了一眼美丽温柔的母亲,又抬头看了一眼无法形容的父亲,叹了一口气,“那就要个妹妹吧……”
闻此,冷凌澈眉头舒展,眼中都含满了笑意,似乎团团认输,他便离多个女儿更近一步了……
云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父子两人真是有够幼稚的!
“曦姐姐,你每天都很幸福吧!”
岳绮梦突然问道,云曦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有着迷茫和纠结,便拉着她坐了下来。
“的确,嫁给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最为幸福,也许这个过程有些波折,也许两个人也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吵。
可当你回顾过往时,你会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嫁给他最幸运不过……”
若是没有冷凌澈,她或许还是孤身一人,他们姐弟两人守着冰冷的夏宫,继续着无穷的算计。
“那曦姐姐,你怎么知道世子就是最适合你的人呢?你下定决心嫁给他,是因为他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岳绮梦眼睛不眨的望着云曦,这个问题她始终没有想明白,一个人到底是如何确认对方便是自己今生的挚爱呢?
云曦闻言笑了,她的笑容温和清婉,没有一丝凌厉,就连眉宇间的那抹红梅,都显得如此柔美。
“当你爱上一个人时,你便不会再考虑适合与否。这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遇见了他,你便会放弃自己之前所有的设想。
也许他和你之前的想象天差地别,或是截然相反,可那一切在你们四目相对时,都全然不作数了。
你的眼中只有他,再也容不下周遭的景致,那个时候,你便会知道,他就是你今生唯一的选择!”
岳绮梦有些晕晕乎乎的,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因为云曦的形容太过虚幻,她根本就抓不到那种所谓的感觉。
“我知道了……我再好好想想……”
岳绮梦懵懵懂懂的离开了,云曦看着她便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样子,一样的束手无措,一样的不知如何面对。
“原来,我在曦儿眼中是如此特别的存在!”
门口,男子一袭白衣,镀着日光,俊美无瑕,他嘴角微弯,眸色如水,足以让任何人心神荡漾。
云曦抿嘴浅笑,不管他美若谪仙,还是狠若修罗,在她心中,他只有一个身份——她的夫君,她此生唯一的选择!
“祖父,你这是……”
看着刚才还死气沉沉的老人瞬间变得精神抖擞,陆流君眼中的泪花被生生压了下去。
右丞相麻利的坐起身子,他将枕头立起,舒服的靠在背上。
陆流君嘴角抽动几许,才不可置信的问道:“祖父,您的身子已经好了?”
右丞相白了陆流君一眼,眼里竟是有些失望。
其实相比自己的儿子,右丞相更疼爱这个孙子,因为他那个儿子没学会他的心机,倒是有些迂腐,让他有些不喜。
反观他这个孙子,有想法有谋略,有些他年轻时的风范。
可是没想到他这个一向聪明的孙子在情事上这么无能!
“好什么好!我根本就没病!”不过他们再拖拖拉拉下去,他也许会真的被气病。
“您没事?”
当他收到家里急信时,他心慌的不行,这一路上更是马不停蹄的赶路,生怕祖父会等不到他回来。
结果,这一切都是假的?
“臭小子,你那什么表情?难道你还真希望我病了不成!”
右丞相怒嗔道,陆流君连连摇头道:“祖父!孙儿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您这是为了什么啊?”
“哼!”
右丞相冷哼一声,怒其不争的看着陆流君,“为了什么?我要是不来这么一出,你能回得来金陵吗?
现在局势已明,你在那又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留着干什么?”
“可孙儿毕竟还挂着元帅的头衔……”
右丞相撇撇嘴,打量着陆流君道:“你是不是得罪冷凌澈那小子了?”
陆流君不禁苦笑,冷世子的脾气真是不好摸索,他也觉得自己甚是无辜。
世子妃喜欢冒险又不是他撺掇的,他不过顺便全了一下自己的儿女私情,却被冷凌澈记恨上了!
“我就知道!”那个冷凌澈和他外祖父一个样,都是蔫坏蔫坏的,平日里看起来最温润不过的人,转身便给你一刀。
“流君啊,不是祖父唠叨,你看看那冷凌澈,他年过二十才成亲,可现在世子妃都怀了第二个孩子了,你这怎么还没有进展呢?”
他可不想变成第二个殷老夫人,那殷钰心思不定,殷老夫人天天追在后面催婚,想想就心烦。
“祖父,这种事急不得!”
再说,就算他着急,有些人也不急啊!
“什么急不得?你是长兄,你若是不成婚,琼羽怎么办,难道一直在家等着?
再说了,你与那殷小侯爷也不一样,你不是有了心上人吗?”
陆流君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显得有些尴尬,自小他便随着祖父一起读书,两人谈论治国之策,为臣之道,这男女之事倒是第一次。
“你害羞个什么劲啊?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当今立断,这科举做官要徐徐图之,但是在女人这件事,下手一定要快!”
右丞相做了一个手势,陆流君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祖父在商讨这种事时似乎更加的有精神?
“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时候,你不就是喜欢那个岳小姐吗?我也觉得那姑娘不错,你在夏国的这段时间,可有不少人惦记着!
难道你还真打算在前线待个几年,等再回金陵时,被她的孩子追着叫叔叔?”
陆流君满脸黑线,他可没这么想过,而且祖父想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右丞相长叹一口气,神色有些恍惚,“唉……这娶妻啊比做官难!虽然官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但你这个萝卜要是更大更好,你可以将其他萝卜拉出来自己进去!
可这女人就那么一个,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你就是把自己做成萝卜汤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