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泽儿经此变故变化真的太大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想得到楚国的皇位!”云曦靠在冷凌澈的怀里感叹道,心中喜忧参半,既欣喜他的成长,又担忧他的处境。
“他终究是个皇子,生来便是要如此的!不过这样也好,谁都没有他更适合做这个皇帝……”谁都会变,可就算云泽也变成了一个冷血的帝王,但是他对云曦是不会变的。
“可我很担心,冷凌衍不可小觑,若是有朝一日他意识到泽儿是个威胁……”
冷凌澈浅笑一声,伸手刮着云曦精致的鼻梁,“冷凌衍是对手是我,而不是泽儿,我会让他如愿坐上帝王之位的!”
其实这样也好,若是云泽做了夏国的皇帝,届时三国开战反是麻烦,如此倒是无后顾之忧了!
“嗯!”
云曦笑着将冷凌澈环的更紧,她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她曾觉得上天对她太过残忍,如今却又瞬间觉得她拥有了一切。
她的泽儿没有离开她,他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
云曦笑得绚烂欢喜,虽然这些日子以来她没有再黯然神伤过,却也从没有这般笑过。
而他心中的欢喜并不比她少上一分!
冷凌澈突然俯身将云曦压在身下,云曦眨着双眼望着眼前的俊颜,眼中那藏不住的喜悦和一丝淡淡的惊讶在此时却是如此魅惑。
冷凌澈轻轻抚摸着云曦的脸颊,他现在很想破坏她眼中的喜悦,让她的眼中只能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宽大的裙摆被人撩起,云曦立刻按住那只向上游走的手,终是忍不住低声喝道:“你做什么?”
“软榻红被,孤男寡女,曦儿觉得我要做什么?”
“不……不行……天还没黑呢,我们怎么能?”云曦红着脸推拒着冷凌澈,晚膳还没用,若是被门外的丫头们知道,真是丢死人了!
“你我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谁管得了我们何时恩爱?”冷凌澈哪里会放过到嘴的美味,即便云曦推拒,他还是三两下便脱尽了云曦身上的衣裙。
“曦儿,我喜欢女儿,我们再要个女儿好不好?”
冷凌澈细细碎碎的吻落在了云曦的脸颊身上,云曦的身体渐渐化作了柔水,只揽着冷凌澈的脖颈,娇媚的应了一声,“嗯……好……”
……
年关将至,冷清菲的婚事也越发的近了,最近这些日子冷清菲的性子更加暴躁起来,不是打骂宫人,便是寻死觅活,可楚帝听闻之后却是更加的厌烦,只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湘妃也是想尽办法的哄楚帝开心,希望楚帝能够回心转意。
可最近宸妃对楚帝也十分的照顾,不是亲手做羹汤,便是红袖添香,湘妃很难有机会和楚帝独处。
冷凌洄整日见母亲和姐姐愁云满面,泣泪涟涟,心里也烦闷的很,便背着湘妃准备去求一求楚帝。
可他刚一到楚帝的书房,便被门口的侍卫拦了下来,“本宫要见父皇,你们进去通报!”
以往这些人哪敢直接拦他,如今竟是也敢如此不敬!
“这不是十殿下嘛?你们还不让开,真是眼瞎了!”韦喜德笑盈盈的走了出来,冷凌洄见此脸色稍暖。
“殿下先稍等一会儿,陛下和十一殿下在里面下棋,奴才这就去通报!”
“冷凌泽?”
冷凌洄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一个傻子难道还会下棋吗?
楚帝一向很疼冷凌洄,以前他还没有上朝听政,楚帝对他便十分慈爱,后来他上朝听政,楚帝对他更是尽心培养。
若是他来求父皇,父皇一定会可怜他们的!
冷凌洄这般想着,韦喜德却是一脸为难之色的走了出来,“殿下还是回去吧,陛下不愿见您啊……”
云曦怔然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这个她看着长大的最熟悉不过的孩子,此时却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在她的心中他一直都是那个会软软的扑向她,会拉着她的衣袖撒娇的喊着“阿姐”的男孩子。
可此时他眸色坚定,眉宇间稚气尽褪,全然不再是那个因她离开而嚎啕大哭的孩子了。
“泽儿,你……”
冷凌泽蹲下身子仰望着云曦,他的双眸明亮璀璨,眼中似乎洒了星辉。
他握着云曦的手,面含微笑,一字一顿道:“阿姐,相信我好吗?给我一次保护你们的机会,这一次泽儿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其实云曦想告诉他,不管他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失望,因为在她心里他就是世上最好的弟弟。
可看着他那双坚决自信的眼睛,云曦将这些话压回了心底,终是点了点头。
她想不出理由来否决他,他长大了,她不能因为自私而拴住他的脚,让他无法振翅高飞。
“可你也要答应我,不管你做什么,都一定要小心谨慎,还有那冷凌衍,你绝对不要去招惹他,此人心狠手辣,现在的你还无法与之为敌!”
冷凌衍为了自己都敢行刺君王,这样偏执的人太过危险!
“你放心吧阿姐,我知道该怎么做。阿姐,这里毕竟是楚宫,我现在是楚国的皇子,不再是你的亲弟弟。
所以你不要对我太好,也不要事事护着我,免得有人误会了你!”
这件事才是他最头疼的事,他们明明是亲姐弟,可现在他们成了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若是阿姐对他太好,那些居心叵测之人还不指定要如何构陷阿姐!
云曦点了点头,泽儿的成长让她欢喜也让她忧愁,即便到了楚国,他们还是逃不掉夺嫡的命运,或许这便是宿命吧!
姐弟两人还有千言万语要说,可为了不让人起疑,两人只好藏起了心事。
云曦神色恍惚的离开了冷凌泽的寝殿,冷凌逸小心翼翼的迈进殿中,试探着问道:“你们说了什么啊?你们两个的眼睛怎么都红红的?”
一块花生酥的威力真的这么大?
冷凌泽瞥了冷凌逸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吃你的花生酥吧!多事!”
冷凌逸挠了挠头,心中暗叹,果然是因为花生酥啊……
……
云曦的头脑里还乱糟糟,泽儿的想法她不是不明白,可夺嫡一事哪有那么简单。
冷凌衍和冷凌洄都有自己的势力,朝中哪里有人会关注一个痴傻的皇子。
就算他可以找个时机“恢复清明”,冷凌泽的出身只怕也一样遭人诟病。
云曦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向后宫走去。
宸妃正在殿内交代着内务府众人各项事,冷清菲即将出嫁,而且年关将至,宫里的琐事也越发的多了。
听闻云曦求见,宸妃一愣,随即遣散了众人,请云曦进殿说话。
“你倒是稀客,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来我这吧?”
往日里众人都在德彰宫,云曦的确没来过宸妃的寝宫。
宸妃的寝宫只有两个字形容,那便是“奢靡”!
殿内幽香入鼻,却不见香炉,这香气是从宫殿的墙壁里渗出来的。
白玉为砖,黄金为梁,处处都透着皇家的奢华和富贵。
宸妃让人上了茶,茶香扑鼻,云曦开口问道:“这可是君山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