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动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既然冷凌衍已经存了这样的心思,那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冷凌澈瞥了殷钰一眼,冷冷道:“送你出金陵!”

这时,门外传来了安华的扣门声,“世子妃……”

“进来吧!”

安华走进内间,与众人福礼,才看着云曦道:“殷家的二位少爷来了,说是来咱们王府要人的!”

云曦一拍额头,她最近还真是忘了这么两个人。

楚帝之前病着,云曦总不好进宫打扰殷太后,这么一拖竟是将这两个人忘了!

“他们还挺能忍的,这么多天了才想起来找人!”殷钰笑着说道。

之前楚帝没醒,他们又听闻了陈彪的下场,自是不敢上门,如今倒是有了胆量。

“我忘了与你说,皇祖母已经知道了,我会命人将章氏她们送进宫里,如何处置你就不用烦心了。”不过两个不知深浅的女人,不值得让云曦费心。

殷铭和殷锐两个连王府大门都没进去,不知情的百姓都在外面围观。

殷铭脸色阴沉,在竭力压制怒火,看到有几个仆妇押着章氏和蓝玉杺走了出来。

两人都被麻绳捆着,嘴里还被塞着麻布,章氏一看见殷铭便哭着挣扎着,殷铭大怒,上前吼道:“你们好大的胆子!你们有什么权利扣押我殷家家眷,还不给我放开!”

其中一个仆妇不情不愿的福了一礼,开口说道:“这位大人说的是,奴婢们自是没有权利,可这是太后娘娘的懿旨,让奴婢们将人押送皇宫!”

“什么?”

殷铭一时愣住了,殷锐拉着殷铭的衣袖,紧张的问道:“大哥,这该怎么办啊?”

那仆妇却是尖着嗓子道:“奴婢们就不在这与大人浪费时间了,若是宫里怪罪下来,奴婢们可担不起!”

殷铭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将章氏两人押走,狠狠的咬着牙齿,“去太子府!”

可冷凌衍事务繁多,好不容易等到冷凌衍空出了时间,外面却传来了消息。

说是殷太后罚章氏六十宫棍,罚了蓝玉杺一百宫棍,这惩罚看起来虽轻,却分明是奔着要两人的命去的!

蓝玉杺当即便咽了气,章氏奄奄一息被抬回了殷府,殷铭听闻之后脸色巨变,跌坐在了椅上。

冷凌衍面无表情的看了殷铭一眼,声音冰冷,“你找本宫难道是为了让本宫给她们求情?”

殷铭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来,冷凌衍居高临下的看了殷铭一下,嘲讽的说道:“愚蠢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可她们是为了……”

“为了谁?”冷凌衍声音更冷,目光阴鸷锐利的看着殷铭。

殷铭咽了咽口水,没敢接话,“殷铭,她们为的是你,你也一样!

殷家不是只有你们这点血脉,本宫给你们的,也能夺走!”

殷铭连忙跪在地上,脸色泛白的说道:“殿下恕罪,下官不敢!”

“不敢最好!本宫喜欢聪明听话的人,如今你的名声受了影响,还是想想如何弥补吧!

女人这种东西,只要你有权利,想要多少便有多少,何必这般在乎呢!”冷凌衍冷笑说道,殷铭擦了擦额上的冷汗,连连附和。

……

入夜,锦安王府中,霞夫人挑动着桌上的红烛烛心,看着跳动的橘色火焰,眸色飘忽不定。

那日冷凌逸维护云曦的神情一直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她之前从未在意过冷凌逸,可在那一瞬间,她竟然在冷凌逸的身上看到了冷凌澈的影子。

虽说两人都是锦安王的孩子,可锦夫人与王妃相差未免甚多……

霞夫人一拍桌案,脑海中隐隐浮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锦夫人怀冷凌逸的时候,正是王妃去世的时候,那时她还嘲笑锦夫人往日里一副忠心不二的模样,实则也一样是个下贱的坯子!

若她的猜想是对的,看来锦安王的忠心也不过如此!

霞夫人提笔写了一封信,将心中的猜想尽数写上,外面却亮起了点点火光。

霞夫人命人出去查看,原来是一个小厮在干活的时候受了伤,要送到府外医治。

霞夫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却突然眸色一凝,不对,是殷钰!

楚帝苏醒,众臣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而新任钦天监监正秦方因为救驾有功一时间名声大振,甚至还有传言,说秦方是得道之人,特奉天命来协助楚帝,而楚帝更是上天选择的天下共主!

楚帝听闻之后龙心大悦,对于秦方更是重赏,可是秦方此人胆子极大,竟是将赏赐都退了回来,只言方外之人不喜这黄白之物。

楚帝对秦方很是好奇,一番交谈下来意外的发现秦方与那些只会看星星的钦天监众人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秦方不仅会夜观天象,更是内有乾坤,面对楚帝的问题都是侃侃而答,见解颇深,楚帝一时大为惊喜。

楚国有不少贤臣,但只要是个人便有私心,所以他们在发表言论事时或多或少都是为了自身的利益。

可这秦方却不,他直言不讳百无禁忌,倒是让楚帝大为欢心。

楚帝正想夸赞秦方两句,却突然觉得喉咙一阵干痒,用力的咳了起来,韦喜德连忙端来茶水服侍楚帝服下。

楚帝一张脸涨的通红,韦喜德担忧的说道:“陛下这是怎么了?奴才唤御医来给陛下瞧瞧吧?”

楚帝点了点头,秦方见此开口道:“如此臣便告退了,不打扰陛下休息了……”

楚帝挥了挥手,让秦方退下。

御医不敢耽搁,一路小跑而来,诊脉之后又询问了一番情况,两个御医商量了半晌才开出了一张药方,只言楚帝是身体有些弱,染了风寒,这才会咳嗦不止。

楚帝对这些御医越发的不满,开一张药方都要研究半日,便不耐烦的赶走了他们。

楚帝觉得有些疲累,便侧倚在榻上,叹声道:“朕多日未上朝了,好在锦安王和太子处理的很好。

特别是太子,他做的不错,而且没有趁机结党营私,朕很是欣慰!”

“陛下说的是,太子是楚国的储君,一向是众皇子的表率!”韦喜德恭敬的笑道。

“太子很好,洄儿也是个好孩子,就是年纪小了些,只可惜……”

只可惜他们与锦安王府之间很难共存,若不是当年他将事情做得太绝,也不会如此……

“咳咳……”楚帝又一阵咳嗦起来,就连喝茶都压不下去。

韦喜德连忙劝道:“陛下正值壮年,想这些做什么,再过个六七十年,皇子们就都成熟了!”

“哈哈!你这张嘴啊,再过六七十年太子都八十多岁了,你少给朕胡诌了!”

都说万岁,可这世上又有几个皇帝到得了百岁呢?

韦喜德借口给楚帝准备药膳,到了湘妃的宫里,湘妃一看见韦喜德便不悦的开口问道:“你怎么如此慢?本宫都等了你一个时辰了!”

湘妃最近很是不顺,态度也冰冷起来。

“回娘娘,奴才自是还要以陛下为重,若是惹恼了陛下,也无法为娘娘效力了,不是吗?”韦喜德淡定的开口,不卑不亢,湘妃眸色微冷,终是也不说什么了。

“那秦方是不是太子的人?”

湘妃可不相信这秦方是自己冒出来的,如今秦方成了宠臣,她就不相信这件事真是个意外!

“娘娘睿智!”

“韦喜德!你就是这么办事的?居然让太子将手伸到了陛下身边,你到底想做什么?”

湘妃本就心情不佳,听到韦喜德的肯定更是勃然大怒。

他们本就处于劣势,不过是太子和二皇子博弈,才让他们有了喘息的机会。

以前她最得盛宠,如今也被宸妃分了去,现在又眼睁睁的看着太子将手伸到了楚帝身边,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韦喜德看了湘妃一眼,仍旧浅笑盈盈,并不介意湘妃的动怒。

湘妃见此更是恼怒不已,戴着尖锐指套的玉手狠狠拍在桌案上,“韦喜德,你到底想做什么?莫非你真心效忠的还是太子?你是在戏耍本宫吗?”

“湘妃娘娘以为太子殿下是什么样的人?”韦喜德不慌不忙的问道,湘妃皱眉不语。

“若是奴才连这等小事都处置不好,您觉得太子还会相信奴才吗?

秦方是谁的人,这件事并不难猜,除了陛下大家都一清二楚,娘娘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若是秦方成了陛下的宠臣,对我们岂不是不利?”湘妃仍旧担心,她可不希望再多出一个对手来!

“娘娘,这明面上的敌人要比暗处的好得多不是吗?不过一个钦天监监正,朝中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

韦喜德耐心平静的解释道,湘妃蹙眉想了想,抬头看了韦喜德一眼,清了清嗓子说道:“韦公公说的是,刚才是本宫心急了,话说的重了些,还请公公不要见怪!”

“娘娘哪里的话,娘娘这般说可就折杀奴才了,若是娘娘无事,奴才便要回去伺候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