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情不知所起

章氏的脸色也不好看,她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温润的冷世子竟会如此冷血,一时间惊恐不已。

“既然王府今日有事,我们便先行告退了……”章氏拉着蓝玉杺就要走,却被一脸冷色的乐华挡住了去路。

乐华的手里玩着一把匕首,章氏看着乐华不停的转动着那把匕首,锋利的刀刃转出一道银色的弧度,不由后退了几步。

“世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冷凌澈却是懒得看她们一眼,只环着云曦向室内走去,“将她们押入柴房,等候太后发落!”

“冷凌澈,我们是殷府女眷,你有什么资格关押我们?”若是留在锦安王府她们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我也可以将你们就地格杀,重臣我都敢动,更何况是你们了……”冷凌澈头也不会的撂了这句话,便搀着云曦进了房间。

章氏的脸上瞬间没有了血色,她们今日来只是为了配合陈彪,免得他一个男子不好下手,可没想到没算计成云曦,反是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慌张的章氏和早已吓傻了的蓝玉杺被乐华粗鲁推进了柴房,安华则是赶紧指挥一众婢女清洗地上的血污,免得吓到了团团。

云曦的身子有些无力,冷凌澈小心的扶着她坐好,冷凌澈在屋内环视了一圈,屋内摆着一个浴桶,地上还都是水渍,“殷钰呢?”

云曦抬手指了一下床下,宁华和青玉这时也进来了,小心的将殷钰挪了出来。

青玉恢复了殷钰的穴道,殷钰却仍旧一声不发,将头转向一边,并不去看冷凌澈和云曦,只脸上泛着红晕,眸中还隐有光芒。

云曦知道殷钰在别扭什么,可当时她也没有办法了,她无法阻止禁军搜查刺客,也只有这个理由能拖延时间,也可以反过来设计他们。

殷钰不肯同意,担心此事会有损她的名声,可云曦向来不注意这些事情,若是命没了,名声再好有什么用?

云曦见殷钰心里还转不过来,便起身道:“我先去看看团团,也不知道他被吓到没有……”

冷凌澈点了点头,屋内众人散尽,只剩下他和殷钰两人。

冷凌澈抬眸看了殷钰一眼,声音清冷,“打算一辈子不说话?”

殷钰的身子动了动,可他仍旧没有转身,只声音低沉,略带喑哑,“二哥,对不起……”

“你活着便对得起我!”

殷钰闭了闭眼睛,如果不是他,二嫂也不用冒这种风险,他愧疚自己给她带来的麻烦,更愧疚他心中那抹不干净的情愫。

他躺在床底下,可以听到外面的喧嚣声,更能清晰的听到屋内那水纹撩动的声响。

当外间的房门被冲开,他看见了一段如雪如藕般的脚踝,那抹白刺痛了他的眼,虽然只是一瞬他便闭上了眼睛,可他的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

他明知道她在赌,她在不顾一切的保护他,可他的心竟是在蠢蠢欲动,竟是萌发了不该有的情愫。

他一直很欣赏她,在夏国的时候,他便为她的气势和聪慧震撼,后来她成了他的二嫂,他是真心的为两人高兴,也真心的觉得他们是如此的相配!

后来他们接触的越来越多,他便越来越忍不住为她感到赞叹,或许是从她说些那句“人生在世,惟愿痛快”开始,或许是从她为自己出谋划策扳倒刘家开始。

那种单纯的欣赏便有些变了味道,只是他一直未曾留意。

直到今日,那丝被他刻意忽略的情愫悄然而出,他连自己都震惊到了,他怎么能如此无耻?

他不能原谅自己,那是他的二嫂,他不该有也不能有一丝丝的动情!

冷凌澈看了他一眼,幽深的墨眸泛起了些波动,他站起身,冷冷的看了殷钰一眼,淡淡道:“你不必如此,她是你二嫂,护你性命也是应该的……”

冷凌澈说完便翩然离去,殷钰怔愣的看着地上的水渍,突然扬起了一抹苦笑。

是啊,她护着他是因为他是二哥的弟弟,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殷钰苦笑着摇了摇头,人生一梦,白云苍狗,错错对对,终不过日月无声,水过无痕。

她永远是他的二嫂,便让抹情动成为他一个人的镜花水月,湖面波动之后,终是会归于平静……

------题外话------

其实浮梦的确在前面的透露过一些小细节,你们曾经问过我殷钰的官配,但是浮梦很自私啊,不舍得把殷钰给出去,至少现在还舍不得……

其实要说最纯粹的感情应该就是殷钰啦,无所求不奢望,欣赏喜欢,如同爱莲之人,只在一个安全的角落远观,为她的幸福而幸福,浮梦觉得这种不奢求相伴的喜欢才是最纯粹哒……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殷钰会变成苦情男配,司辰这个苦逼的孩子都能找到幸福,浮梦也不会伤害殷钰哒,放心吧,么么哒……

那两个响亮的耳光打蒙了陈彪,也将一众人看呆了去。

陈彪捂着火辣的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云曦却是看了看自己微有发红的手掌,不悦的蹙起了眉。

“怎劳世子妃亲自动手,这等粗活交给奴婢们便好,伤到了世子妃就不值得了!”青玉颔首说道,根本就没把陈彪放在眼里。

陈彪心火骤起,想他官途一向顺遂,谁敢对他如此无礼,今日他竟是被一个女人打了,传出去以后他该如何统帅手下之人?

“世子妃未免欺人太甚了!我陈彪是皇家之臣,岂容你一介妇人掌掴?”

“皇家之臣?那锦安王府在你心中算什么?”云曦气势不减,咄咄逼人的问道。

陈彪一时语凝,云曦的身高虽是不及陈彪,可那双墨眸之中却是泛着冷戾的光。

“陈彪,到底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欺人太甚?你率兵闯进我锦安王府,我没怪你冲撞之罪,反而还命府中之人极尽配合,你竟是连我的闺房都敢闯!

怎么?你就如此认定那刺客是在我锦安王府?亦或是我云曦便是藏匿刺客之人?”

云曦上前一步,用一双冷寒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陈彪,身形健硕魁梧的陈彪竟是被云曦逼得后退了几步。

陈彪沉了一口气,开口道:“我也是职责所驱,陛下遇袭,我等自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王府中唯剩下这一间房没有搜查,世子妃却是派人阻拦,我自是……”

“自是什么?我的婢女没有与你说我在里面沐浴吗?你居然敢带人闯进去,真是没把我锦安王府放在眼里啊!”

云曦打断了陈彪,周身气势凌冽,一副不依不饶之势。

章氏在一旁看的心急如焚,此事一个处理不好,只怕她们反是惹得一身腥,“世子妃,这件事真的是事出有因,我们也是担心世子妃的安危啊!

我们一直没见到您,担心您被刺客挟持,这才不得以……”

“挟持?”

云曦挑眉反问道,谁知蓝玉杺此时却是来了精神,立刻附和道:“就是啊,谁会在大白日沐浴,我们这不是去救你吗?”

云曦冷笑不语,安华走上前来,神色淡淡道:“世子妃今日在抱小公子的时候,不慎被小公子尿到了衣裙上,难道世子妃不该沐浴清洗一番吗?”

陈彪咬了咬牙,这话她刚才怎么不说,偏偏在他们闯进去之后!

陈彪神色一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云曦,难道她是故意引他们进去的?

“本世子妃在自己的房间内沐浴,你们却执意要闯进去搜查刺客!你们是认准了锦安王府包庇刺客,还是意欲破坏本世子妃的闺誉?”

不管是哪个罪名都不是陈彪能承受得住的,陈彪一时冷汗直流。

“刚才殷二夫人已经带人搜过了,里面可有刺客?若是没有,你们便随我进宫一趟吧!”云曦那锐利锋芒的眼神扫到蓝玉杺,吓得蓝玉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忙向后退去。

陈彪咬了咬牙,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反正人也得罪了,不如得罪到底!

刚才他并未看见内间的情况,既然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去里面详细搜查一番,便是死也不冤枉!

“世子妃要问罪我等自是不敢分辩,但是兹事体大,为了陛下的安危,我等还是要再搜寻一番!

搜寻之后,若是没有结果,我等愿意负荆请罪!”陈彪一挥手,示意禁军冲进去搜查。

“大胆!我看谁敢向前一步?”云曦身姿纤细,柔弱无骨,可她站在禁军面前,却气势凛然,颇有威严,一众禁军都犹豫着不敢向前。

“为了陛下,你们搜府我忍了,如今你却执意要闯我闺房,此等羞辱,我锦安王府决不能忍!”云曦现了怒气,芙蓉阁的下人也都站在云曦身后,一时现了剑拔弩张之势。

冷凌逸咬了咬牙,小跑到了云曦身边,锦夫人心中一紧,想要唤冷凌逸回来,却还是放下了抬起的手。

她不能总把他看作是孩子,也该让他懂得承担面对了!

“你们是欺负我锦安王府没有男人吗?我二嫂好端端的在房里沐浴,你却偏说她房里有刺客,你这分明是在侮辱我二嫂的闺誉!

就算父王和二哥都不在府,我也不会让你们如此欺辱我二嫂,你们想搜屋子,有能耐先杀了我!”

冷凌逸的眉宇之间竟隐隐有威严之气,他长得十分俊美秀气,往日里又总是挂着单纯的笑,可此时他眉目冷凝,竟能看出冷凌澈的几分影子来!

人群后的霞夫人皱了皱眉,她看了锦夫人一眼,若有所思起来,难道她小看这对母子了?

陈彪并不认得冷凌逸,可想必是府里的少爷,他自然不会动这些人,可是这屋子不得不搜!

“将世子妃好生保护起来,其余的人给我进去搜,切记要仔细谨慎,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陈彪决定拼死一搏,就算有什么责罚也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