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这是……”
云曦赶紧捂住了冷清落的嘴,她也惊怔不已,之前这玉佩发出蓝光是在云泽的葬礼上,今日它为何又发出了光芒,难道是冷凌泽也要离去了?
“宁华!宁华!”
听到云曦急切的欢声,宁华一路小跑赶到了内间,“宁华,你快给十一殿下探脉!”
孙嬷嬷和宁华都吓得不轻,以为冷凌泽的情况突然不好了,宁华连忙走了过去,可是探脉之后,才疑惑的看着云曦,“十一殿下虽然尚未苏醒,但是也没有恶化啊,世子妃怎么如此焦急?”
“嗯……我刚才发现他的额头有些热,所以……”
云曦自是不能说出玉佩的事情,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
宁华想了想,与孙嬷嬷说道:“嬷嬷可以找些酒来,用酒给殿下擦擦身子,虽说不能根治发热,但总归会舒服些!”
“是!我记得了,一会儿我便给殿下擦身子!”
就算冷凌泽是小孩子,也不能在云曦面前脱衣。
云曦也知道自己该走了,可她刚一迈步,便不由自主的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
既然冷凌泽无事,那这玉佩……
云曦解下了腰间的玉佩,小心放在了冷凌泽枕下,“这是我的玉佩,便放在十一殿下这里为他祈福吧,等他醒了我再拿回来……”
你没能保护泽儿,若你真是一块有灵性的白玉,便请你好好守护这个孩子吧!
孙嬷嬷点点头,送云曦一行人出去,却没有人发现,在她们离开时,那玉佩散发出了耀眼的蓝紫色光芒。
那光芒刺眼夺目,将整个殿内都照的恍若仙境,床上闭目的少年眉眼微微皱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他似乎很是痛苦,又似乎陷入了无法逃脱的噩梦。
直至最后蓝紫光芒消散,少年的五官才归于平静,他薄唇微启,轻轻呢喃道:“阿姐……”
云曦回到德彰宫时,锦安王和冷凌澈都在,锦安王早就想团团想的要疯了,一听云曦抱着孩子进宫了,一下朝便赶了过来。
因为回到王府,冷凌澈对他的防范太严,他想见自己的孙子还得跟做贼似的,一听团团在殷太后这,便迫不及待的赶了过来。
锦安王直接便要抱孩子,却被殷太后骂了一顿,让他好好将手洗干净再来。
锦安王敢怒不敢言,只好乖乖照办,可是团团玩了一天,早就困了,此时正呼呼的睡着。
锦安王便蹲在地上,拉拉团团的小手,戳戳团团的小脸。
宸妃一向看不上锦安王,便冷言冷语道:“王爷的手是拿刀枪的,可别磨坏了团团的小脸蛋!”
“就是!你皮糙肉厚的,别碰坏了团团!”殷太后一听也觉得有道理,连忙将锦安王推开。
锦安王狠狠的瞪着宸妃,宸妃却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锦安王府的男孩子以后自是顶天立地的人物,哪里有这么金贵!”
“王爷说的是!可有出息不等同于要像王爷一样皮糙肉厚,丑陋不堪啊!”
宸妃一句话险些将锦安王气个半死,“谁丑陋不堪了!团团长得分明像本王,以后定然英俊不凡!”
“呵呵,王爷的脸皮还真厚!”
两人一番唇枪舌剑,云曦几人都很是无奈,团团皱了皱眉,睁开眼睛就咧嘴哭了,殷太后气得直骂,“你们要吵就给哀家出去,看把团团吓得!”
一直沉默的冷凌澈开口道:“团团应该是尿了,我来……”
“不用你!本王来就好!”
锦安王终于有表现的机会了,蹲下就要给团团换尿布。
云曦想说什么,却被冷凌澈拉住了。
锦安王美滋滋的刚脱下团团的尿布,便有一股温热的液体射在了锦安王的脸上。
众人都怔住了,冷凌澈的嘴角却扬了扬,云曦无奈,团团有个习惯,就是尿布摘了才会尿,所以他们都会用尿布挡一下。
团团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他滴溜溜的望着锦安王,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好像看到了很有趣的事。
锦安王抹了一把脸,竟是不嫌脏,一脸自豪的和别人显摆道:“团团不怕我了,团团一看我就笑了,哈哈……”
众人:“……”
完了!锦安王疯了!
云曦抱着团团来了德彰宫,殷太后和宸妃都立刻露出了笑容,招手让云曦坐下。
云曦将团团交到殷太后怀里,殷太后抱着沉甸甸的小曾孙,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看咱家团团真是越长越漂亮了,这小鼻子小嘴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个女娃娃呢!”
团团最近总是咿咿呀呀的,张着小嘴便咿呀个不挺,看起来像是在和殷太后说话似的。
“哎呦,你们看,团团这是在和哀家说话呢!”
“噗嗤!”冷清落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脸好笑的问道:“那皇祖母听明白团团说的是什么没呀,不如也给我们讲讲?”
殷太后白了冷清落一眼,继续逗弄着怀里的团团,笑着说道:“我的小曾孙说啊,他最喜欢哀家这个曾祖母了……”
冷清落和云曦相视一眼,冷清落笑着说道:“是!是!谁都不跟您抢!”
宸妃偷偷打量着云曦,她抿了抿嘴唇,笑意明艳动人,“要说云曦有福气呢!谁家的孩子有这般的讨喜,澈儿是个宠妻的,等着孩子长大,还不知道得对云曦多好呢!”
“虽然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但是也得看是谁的孩子,澈儿的儿子以后也定然是个极其孝顺的,肯定比他祖父一辈的强!”
殷太后也点头附和道,云曦不由失笑,殷太后这句话实在自相矛盾,照殷太后的意思来说,锦安王若是不好,冷凌澈又哪里好的了呢?
果然偏心是不讲道理的啊!
云曦见殷太后逗弄团团正开心着,便开口说道:“皇祖母,云曦想去看看十一殿下……”
殷太后和宸妃一怔,两人齐齐瞪向了冷清落,云曦连忙解释道:“是昨天世子回来与我说的,我便想着来看看……”
殷太后瞪了冷清落一眼,什么澈儿说的,分明是这个嘴上没有把门的说的!
“那孩子也着实可怜,自出生起便一波三折的,谁曾想如今又病了?”
宸妃也十分可怜冷凌泽,他心智有亏,若不是殷太后管着他在宫里只怕会活的更艰难。
如今又受了重伤,也不知道能不能挨过去!
“哀家已经派了好几位御医,可他摔到了脑袋,这能不能醒只能看天意了!”殷太后对冷凌泽虽是没有什么感情,可以一想到那般的一个孩子生死不明,心里也是难过。
“有皇祖母和姨母照料,我想十一殿下定是没事的!那就先劳烦皇祖母帮云曦照看团团,我和清落先去探望十一殿下!”
“去吧!”殷太后点头答应,看着两人离开才叹了一口气。
“云曦这孩子着实命苦,这若是换在一般人身上只怕早就颓废了!”宸妃感同身受,心里对云曦疼的紧。
“好在澈儿是个好的,他会好好照顾云曦的!”殷太后抱着怀中的肉团子,眼中也都是怜惜。
宸妃点点头,其实女人这一辈子何谓输赢,有一个知冷知热,一心对你的男人便已是天大的幸事!
冷清落出了德彰宫才拍着胸口,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刚才可吓死我了,你是没看到皇祖母那杀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清落,你帮我做一件事可好?”
“当然好啊!别说一件,就是十件百件都行!”冷清落笑颜如花,一脸灿烂。
“我想让你帮我去找一下十一殿下生母的画像,但是千万不能让人知道!”
皇帝的后宫人数众多,有很多被帝王的宠幸的女子却也都是苍凉的度过一生,甚至无人知晓。
可是只要是生有皇嗣的妃嫔,哪怕只是一个宫女也会有画像。
“啊?二嫂,你要这个做什么啊?”冷清落一脸不解,二嫂什么时候对十一弟的生母这般有兴趣了?
“你先别问了,快去帮我找,记得千万别让人知道!”云曦再一次嘱咐道,若是事情真如她所料,那冷凌泽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人得知!
“好!我这就去找!”冷清落见云曦神色严肃,心中也莫名的紧张起来。
云曦带着宁华来了冷凌泽的寝宫,孙嬷嬷一见云曦来了,泪眼朦胧的请了安,“世子妃回来了?老奴真是该死,居然没有看住十一殿下,若是十一殿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奴也没脸活着了!”
那日孙嬷嬷告诉冷凌泽云曦就要回来了,冷凌泽听了十分高兴,嚷嚷着要去花园摘花给云曦。
孙嬷嬷见天气好,便带着冷凌泽去了园中散步,一开始冷凌泽乖乖的花园里采花,可孙嬷嬷坐下擦汗的功夫冷凌泽便爬到了假山上。
孙嬷嬷还未等叫侍卫去扶冷凌泽下来,冷凌泽一个不稳直接摔了下来。
“嬷嬷先别急,十一殿下未必有事!我这婢女医术不错,不如让她来看看吧!”
“那真是太好了!”现在只要能治好冷凌泽,孙嬷嬷便谢天谢地了。
冷凌泽躺在床榻上,他因为一直发热,额上敷着一块凉手帕。
他一张小脸烧得通红,嘴唇都有些干的褶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