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冷凌澈飞一般的入了芙蓉阁,快到让乐华只看见了一道白色的残影。
紧随而至是脚步匆忙的锦安王,他瞥见了院门前站着的锦夫人和霞夫人,不悦的蹙眉道:“你们在这干什么?”
“王爷,妾身听说世子妃要生了,便和锦夫人一同来探望,这奴婢却是拦着不让我们进!”霞夫人一甩帕子,与锦安王撒娇说道。
锦安王看了锦夫人一眼,又看了搔首弄姿的霞夫人一眼,冷声叱道:“你们来能做什么?现在芙蓉阁正忙着呢,谁还能给你们端茶倒水不成?
都回各自的院子等消息吧,别在这个时候添乱了!”
锦安王说完便大步迈进了芙蓉阁,霞夫人不服气的撅起了嘴,觉得损了颜面,可看到一旁站着的锦夫人,心里便平衡了一些。
“走吧!好心当做驴肝肺,我们还是不要碍人家的眼了!咱们都是草,人家才是宝!”霞夫人阴阳怪气的说了一番话,甩甩帕子走人了。
锦夫人担忧的向院子里望了一眼,默默祈祷,希望世子妃能一切顺利!
冷凌澈刚到寝房门口,便听到里面云曦那压抑的喊痛声,冷凌澈只觉得心仿佛都被什么给打碎了,似乎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
云曦一向坚强,便是受伤生病也竭力忍耐着,从不肯露出一丝软弱。
如今能让云曦疼成这样,那该是怎样撕心裂肺的痛?
冷凌澈听不下去,抬步便要往里闯,却被锦安王一把拉住,斥责道:“男人怎么能进产房呢?你进去有什么用,能帮她生吗?”
冷凌澈一甩衣袖,险些将锦安王晃个跟头,在外间候着的严映秋也担忧的开口道:“我听老人说,产房阴气重,男子若是贸然闯进去会阴阳相冲,对女子反是不好呢!”
冷凌澈停下了脚步,一向不信鬼神的他在面对云曦的事情总显得格外的谨慎。
“玄徵!世子妃的情况如何了?不是说还要五天吗?怎么今日突然就……”
看着冷凌澈那越加冷戾的表情,玄徵撇撇嘴,险些被吓哭了,“我不知道……”
冷凌澈怒火正盛,产房内突然传来了云曦一声尖锐的嘶叫声……
云曦的那一声尖锐的喊叫声,让冷凌澈所有的理智全部崩塌,在这一瞬间他只想陪在云曦身边。
冷凌澈不顾别人的劝阻,执意要冲进产房陪着云曦,可刚走到内间门口,宁华便开门而出。
“云曦怎么样了?”
冷凌澈知道宁华会医术,急切的询问着,一直淡然无波的脸上此时一片焦急无措之态。
“世子妃情况还好,请世子放心!”
“我进去看看她……”冷凌澈推门便要进去,却被宁华拦住了。
“世子!你不能进去!”宁华挡在门前,坚定的摇头。
“为何?难道你也是因为什么阴阳不能相冲的理由?”冷凌澈神情冷戾,不管为什么,他不能让云曦一个人痛苦,就算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至少可以陪在她身边。
“这是世子妃吩咐的!”
宁华一句话让冷凌澈怔住了,他显得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云曦说的?”
宁华点点头,她身为医者如何会相信阴阳相冲这种迷信的话,可这种时候世子妃的情绪最为关键。
“世子!世子妃不想让您进去,自是有她的想法,此时我们最重要的还是顾及她的心情……”
冷凌澈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脑中想象的都是她那憔悴的容颜和痛苦的表情,他狠狠的握了握拳,身子隐隐发颤,“你好好照顾她……”
冷凌澈说完,决绝转身,没人知道在一瞬间他的心有痛,他曾说过,不论面对什么,他都会陪着她护着她。
可如今他们只有一门之隔,她在生死边缘徘徊,他却是无能为力,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题外话------
玄徵也很坏的有没有,哈哈……
玄角的病虽然是装的,但是他自然不能让宁华知道他是装的。
他认真分析了好久,觉得芙蓉阁的那些姑娘们还要属宁华的性子最好,温柔体贴,不像安华青玉那么强势,也不像喜华太过热络,简直就是完美妻子的不二人选啊!
所以玄角这次下了狠心,他一定要将宁华追到手,然后第一个向世子妃求亲,以后看哪个还敢在他面前显摆!
所以,虽然玄角很不想被扎,但是男子汉大丈夫,只要能讨个好媳妇,别说挨几针,就是挨几刀子都是值得的!
玄角看了一眼宁华,便挺直脊背,端坐椅上,一脸英勇无畏的说道:“来吧!尽管扎!”
玄角也不是没见过针灸,就当被蚊子叮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玄徵打开手中的针包,手指从银针上划过,最后落在了最粗的那根针上。
宁华有些发愣,因为那种针一般都不会用到,除非是用在垂死的病人身上。
玄徵站在玄角背后,玄角根本就看不见玄徵的动作,他见宁华一脸的担忧,心中不禁想着,这宁华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啊!
于是玄角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十分完美的笑意,轻声劝慰道:“别担心,我不怕……疼!”
最后一个“疼”字尖锐而嘶哑,玄徵拔掉了玄角身上的银针,玄角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半晌才爬了起来。
“玄徵,你刚才是在用刀子捅我吗?”玄角只觉得冷汗直流,回头狠狠瞪着玄徵。
玄徵一脸的委屈无辜,他撇了撇嘴,一副要哭了的模样,“你身子不好才会疼,不怪我的……”
宁华伸手搀扶起玄角,关切的问道:“你现在怎么样了?”
美人近在身边,玄角有些心神荡漾,便咽了咽口水,呵呵笑道:“没事,我刚才没准备好,被吓了一跳,不碍事不碍事!”
宁华点了点头,温柔一笑,夸赞道:“你们做暗卫的果然勇敢……”
玄角一听更美了,便坐在了椅上,指挥着玄徵说道:“来来,继续!”
玄徵撅起了嘴,一脸的不高兴,他瞪着玄角的背影,恨不得咬上一口的模样。
玄徵这次抽出了四根银针,左右手各拿两根,宁华一脸钦佩,没想到玄徵的医术竟到了如此地步!
玄角自顾自的将这种钦佩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他脸上扬着笑意,觉得自己这次十拿九稳了。
可转瞬,玄角脸上的笑僵住了,而且变成了极其狰狞可怕的表情,这次他连一声尖叫都喊不出来了,有一种蚀骨的疼从他的后背迅速蔓延到了他身上的每个关节。
他瘫跪在地上,额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明明还是春季,他的衣衫却都被汗打透了。
他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玄徵拔掉了他身上的四根银针,几步走到了玄角身边,他蹲下身子,睁大了一双明亮的眼,认真的问道:“玄角,你肚子还疼吗?”
玄角立刻摇了摇头,现在除了肚子,他全身上下就没有不疼的地方,若是再让玄徵扎下去,只怕他这条命都要交代了!
玄角费力的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就往门外走,宁华蹙了蹙眉,关切的问道:“我看你脸色有些发白,是不是还不舒服啊?”
玄角想点头应下,玄徵立刻殷勤表态,轻声细语的说道:“我帮你!”
“不用!”
玄角连忙向前跑了几步,他勉强的扯起嘴角,对着玄徵竖起了大拇指,“我好了!全都好了!玄徵,你不愧神医,真是厉害!”
玄角说完便落荒而逃,玄徵偷偷的抿嘴笑了,好像小孩子偷吃到了蜜糖的样子。
“玄徵,你真是厉害,我都没看出他有什么病症,你居然就把他治好了!”宁华一脸崇拜,玄徵立刻低下了头,脸红的像一个大苹果似的。
“没……没有……”
玄徵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宁华见此一笑,怪不得安华她们都说玄徵招人疼,这副模样真是像极了小孩子!
而后的一些天里,玄角安分了许多,玄徵一出手,就让他整整疼了三天,弄得他现在再也不敢装病了。
“你们说玄徵是不是故意的?他能看不出我是在装病?居然往死里扎我!”玄角忿忿不平的抱怨道,一想到玄徵破坏了他的计划,他便气不打一处来。
“很正常啊!我要是玄徵,就趁此机会扎到你肾虚,玄徵终究还是太善良了些!”玄羽咂咂嘴,一脸的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