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忽然觉得,其实有一个男人在,也挺好的。
看着吊瓶快打完了,她想抽出那只手来按一下服务铃,可刚想动,忽然——叮铃铃,叮铃铃,手机的闹钟铃声响了起来。
墨北霆边上的手机嗡嗡嗡的震个不停,她楞了一下,想起身把闹铃关掉,可还没来得及起身,趴着的那个男人就跟条件反射似的起来把闹铃一摁,然后迷迷糊糊的按下了服务铃。
按完后,他自顾自的走到了吊瓶边上仔细看了一眼,“嗯,得换了,这丫头怎么还不……”醒。
话没说完,他转过脸的时候,和裴初九四目相对。
看到裴初九醒了,墨北霆皱着眉头条件反射似的伸出手抚摸上她的额头,摸了摸之后,又摸了摸自己,“嗯,烧得没那么厉害了。”
他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女人,自己发烧了都不知道,还脱了衣服往水里跳,你这不找死呢吗?”
墨北霆说到这里,眉心就狠狠跳了一下,满脸不爽。
“……”
他看着裴初九只是坐在床上,小脸满脸迷茫的看着他,又生气又心疼,“现在是冬天你知道不知道,脱了衣服往水里跳,跟爷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越说越生气,手直接的就伸像她的屁股狠狠的拍了两下。
屁股传来的疼痛让她回过神来,她皱着鼻子,“墨北霆,你干嘛!?”
“老子教训自己的老婆,怎么,有问题?”
墨北霆挑眉看着她。
裴初九翻了个白眼,躺下,装死。
“谁是你老婆?”她脸一红,眼神有些飘忽,小声嘟囔了几句。
墨北霆听到之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不是你,还能有谁?我可是被法律保护的。”
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给我躺着睡觉,我去叫医生,以后不准做这样危险的事了,你是要吓死我吗?”
刚刚看到裴初九往下跳的时候,他只觉得他的心跳都要停止了。
她放松了手脚,整个人就像是一片浮萍一样缓缓的沉了下去,她的头发像海妖一样飘在海里,妖娆的延伸,漂亮的大眼睛缓缓的闭了起来,整个人就像是与海水融为了一体。
可忽然——“你这个笨女人,我不是说了,什么事都有我在的吗?”
后边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她整个人忽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微小的光线让这片水域亮了几分,她楞了一下,一回头就看到了脖子上挂着一个应急灯的墨北霆。
他的头发湿哒哒的,凌乱的飞舞着,一双凤眼上沾满了愤怒,薄唇紧紧抿着,高级定制的衬衫都皱在了一起,全身都是水,狼狈不堪。
他的手臂紧紧的揽着她,咬牙切齿的开口,“我真想捏死你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女儿有爷找,你给我乖乖的待在船上不许乱跑!”
他说完之后,强势的揽着她直接往回游,从水里把她拖到了船上。
她从船上坐着,只能看到墨北霆从水里冒出来的一个头,微弱的应急灯灯光为他的五官渡上了一层光晕。
她从来没见过墨北霆这么狼狈的模样。
每一次见他,他都是要穿着最骚包的衬衫,跟皇帝出游一样,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墨北霆来了。
就连手腕上的劳力士表都是全手工定制的,衣服从来只穿一次,一个大男人,衣服柜子里的衣服比她一个女人多上好几倍。
他的发型也早就塌了,可此刻,她看着他的脸,竟然觉得他那张脸前所未有的顺眼,甚至是……让人感到温暖。
以前,她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墨北霆那样的人竟然还会让人有安全感?
开什么玩笑?
她忽然笑了,“我等你带着女儿回来。”
墨北霆听到这句话,看着她那信任的眼神,整个人就像一只毛被撸顺了的大狗,哼了一声,“早就该这样的了!行了,等着爷吧!”
他说完后,一头扎进了水里。
她看着他的身影,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眼神。
收回眼神的时候,身上就多了一件厚的衣服,还带着墨北霆的体温。
“初九小姐,墨总水性很好,你放心吧,没事的。”
王萧潇温和的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