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的京城。
即便这时候,已是凌晨两点。
依旧显得灯火阑珊,热闹非凡,喧嚣繁华。
这个时候的他,正巧从一个夜市上空掠过。
一股强大邪恶的气息,从地面骤然传入他的识海中。
赵飞扬身形一凝,像一道残影般,出现在一处僻静的角落,然后从角落里走向远处人潮如织的夜市。
他虽然出身名门世家,是大名鼎鼎的赵家大少,但此刻的他,却显得极为狼狈落拓,就连衣服上也沾染着斑斑点点的泥土尘埃。
再无半点名门大少的风采,俨然成了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吊丝青年。
夜市上,虽然人潮涌动,但却无一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他与夜市的距离,越来越近,先前感受到的那一缕气息,也越来越明显强烈。
当然穿过密集的人潮,确定那缕邪恶气息的主人,就是眼前,正对背着他的一个美丽女人时,赵飞扬的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惊异之色。
凌晨的气温很低。
夜风吹拂下。
夜市上绝多数人,即便是那就为追求时尚的女人,也不得不换上一条长裤、外衣避寒。
而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并不觉得冷。
穿着大面积露背的浅紫色吊带衫,后背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空气中,只有四根交叉的带子,点缀在后背上,不至于让吊带衫从身上滑落。
露在外面的肌肤,每一寸,似乎都在夜色下,闪烁着美玉般动人心神的光泽,令人忍不住想要亲手感受一下,雪肤玉肌温香软玉般的滋味。
缎子般乌黑的青丝,挽在脑后,将一截修长白嫩如天鹅颈的脖颈,同样巨细无遗的展现出来。
小巧精致的耳垂上,挂着水滴状的天然水晶耳坠。
水晶耳坠在夜风中,轻轻摇晃,闪烁叨细碎的光芒。
身为京中大少,这些年来,赵飞扬并不是没见过女人。
但却从每一个女人,能与眼前这个女人相提并论。
眼前的女人,虽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但却散发出一种令人无人抗拒的魅力。
若把整个夜市,比喻为一条画好的龙,那么,这个女人的出现,则是画龙点睛。
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令得整个夜市,摇曳生姿,风情万种起来,充满了勃勃生机。
在女人的斜对面,则正襟危坐着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白种男人,银色的齐耳头发,穿着白色的礼服,浑身上下,一片雪白,按理说,以这个人的装束,并不该出现在夜市这种环境,而是应该出没于上流阶层的盛宴厅堂……
从赵飞扬这个角度,只能看到这个男人,鹰钩鼻、深邃眼、高颧骨,没有任何表情的侧脸。
不论是白种男人,还是女人,都在保持沉默,谁都没有说话。
像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但却又给人一种,这两人关系很亲密的既视感。
这种感觉,让见多识广的赵飞扬,感到非常奇怪。
“赵大少,你终于来了,奴家等你多时,总算见到了赵大少的风采。”
焦头烂额的赵飞扬,不愿招惹是非,正要迈步离开时,背对着他的女人,突然幽幽开口,将一串犹如银铃般悦耳动听的娇媚声音,穿过夜市上喧闹的杂音,真切清晰的送入他的耳中。
口中说着话,女人扭动着水蛇般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缓缓站起。
随着她站起的动作,阴冷的空气,也似乎在这一刻,充斥着道道潮水般的媚意,让人忍不住满心旖旎,想要扑到她身上,将她推倒在地……
赵飞扬不由得感到心神一荡,似乎正有一双柔软的小手,在他身上的关键之处,来回的流连忘返着。
女人一站起,她身边的白种男人,也立刻随之站起,两道冰冷如电光的眼神,直勾勾锁定在赵飞扬身上,让赵飞扬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你是什么人?”
定了定神后,赵飞扬依旧站在原地,沉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来历?”
女人只是从椅子上站起,并没有转身面对赵飞扬。
却将她修长曼妙,曲线毕露的完美身材,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赵飞扬的眼前。
如此一来,更是魅力无双,美得惊心动魄,让赵飞扬颇有几分欲罢不能的感觉……
“龙怀空”突如其来的举动。
是厅中众人,万万没想到的事。
整个大厅,顷刻间,安静如死。
十几道神色各异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地面,“龙怀空”化成的脓水上。
“二弟……”
十几步外的龙怀空惊恐万状,失声大叫,瞬移至脓水面前,忍不住老泪纵横,悲从中来,“你为什么要做出这么极端的行为?
这么多年,我并不怨你。
我完全能理解你的苦闷心思。
你何必自杀呢?”
说话间,龙怀空噗通跪倒在地,已是泣不成声。
他身上所有的霸气,全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俨然成了一个悲痛欲绝的老人。
事情败露,“龙怀空”自杀身亡的行为,也让叶天有些意外。
“叶天哥哥,我记得还没进入天门时,你说过,那句誓言中的‘三人’,其中一个就是龙怀空,而你刚才却……自相矛盾哦……”
紧蹙着黛眉的千面,将满是疑惑的声音,凝成一线,传入叶天的耳中,追问道,“前言不搭后语,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难道说,你选择了宽恕龙怀空当年犯下的错?”
叶天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千面点了下头。
见到叶天的举动时,千面先是一愣,旋即瞠目结舌的望着叶天。
仿佛见到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一般。
“已经死了一个冒牌货,我再杀掉真正的龙怀空,意义不大。”
几秒钟的沉默后,叶天凝成一线的声音,轻描淡写的传入千面耳中,“或许,我是真的厌倦了杀戮。”
千面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翻着白眼,不吱声。
她绝不认为叶天真的能够收起杀心。
即便叶天不愿杀人,别人也会杀他。
到时候,还不是要大开杀戒。
“谁也无法逆转既定的宿命!”
千面意味深长的开口说了一句。
其他人一脸懵逼,并不知道千面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只有当事人叶天,才知道千面这句话的意思。
心情十分复杂的龙傲天,将父亲从地上搀扶起来,父子二人一同来到叶天面前,都对叶天充满了感激。
若不是叶天的出现,他们父子二人,不知要到猴年马月才能重逢。
这些年,只要是没有离开京城,他每天都会出现在迎客厅。
每天都能见到安放在大厅正中间的关帝神像。
可是,他从没想过,自己与父亲的距离,仅仅隔着一座雕塑。
“大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龙傲天满脸诚恳真挚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千面嘻嘻一笑,直截了当的调侃道:“只可惜你不是绝色美人,你若是女人的话,可以以身相许给我叶天哥哥。”
龙傲天脸色一红,略显尴尬的搔搔头发,憨厚的笑了笑。
叶天漫不经心的一挥手,轻声道:“小事一桩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别忘了,我们是兄弟。
兄弟之间,不应该把‘谢’字挂在口头上。”
受宠若惊的龙傲天,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称是。
龙怀空长出一口浊气,目不转睛的端详着叶天,几秒种后,才开口嘶声道:“叶天,你骗我。”
叶天一愣,不解的蹙眉反问道:“什么意思?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