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真的要住在对面的天马大酒店,我已经预定了房间,你若不信的话,完全可以打电话给酒店客服人员求证。”在这种情况下,叶天只能屈尊降贵,诚惶诚恐的解释道。
他不想惹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等待米雪儿的到来,然后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请求米雪儿为自己治疗眼睛。
所以,绿毛龟言辞中对他的不敬和嘲讽,都被他直接无视忽略掉了。
绿毛龟双眼一翻,通红的酒糟鼻子微微一皱,口中冷哼道:“草,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
你叫老子打电话?老子就打电话!
我勒个大草,识相的话,乖乖听话,赶紧跟老子走,免受皮肉之苦。
不然的话,嘿嘿嘿,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老子让你见不到今晚的月亮。
弄死个把人,对于老子而言,就跟踩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你他妈可别自寻死路。”
绿毛龟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无尽嘲讽,到了这个时候,已变得阴冷森寒,令人毛骨悚然。
“宽哥,这孙子是个瞎子,丫的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也看不到现在的太阳。”红毛青年满脸堆笑的小声提醒道。
话音一落,“啪”的一个清脆耳光声,从红毛脸上传来,绿毛龟缩回拍打在红毛脸上的手掌,阴沉着脸,冷声呵斥道:“老子难道不知道这孙子眼睛瞎了吗?
以老子这么明察秋毫的人,会不知道这孙子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月亮吗?
老子需要你的提醒吗?
给老子滚一边去,丫的你跟着老子不到三个月时间,他妈的,总是跟老子抬杠。
你还要不要继续跟老子混了?
抬杠比打幡挣得多吗?
草,再敢瞎比比一句,老子弄死你!”
当着众多兄弟被打耳光,这让脸颊捂着被打得通红的红毛,又羞又愧,尴尬得无地自容,连声向绿毛龟道歉,请求绿毛龟的原谅。
而其他几个小弟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全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即便不用眼睛观察周围的环境,以叶天的修为,不论是耳力的辨别,还是意识对外界的感应,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哪怕是在如潮水般的人群中,他也能步履轻快的向穿过红绿灯路口,向对面的天马大酒店走去。
然而,他的举动落在路人眼中,则瞬间成了窃窃私语的议论焦点。
特别是其中几个头发染成五颜六色的非主流青年,更是毫不避讳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握草,你看那个瞎子,他妈的,是真瞎,还是装瞎?我勒个大草,这年头,还有啥值得相信啊,耳听为虚,眼见也为虚,唉,悲催的年代。”
“谁说不是呢?日个仙人板板的,眼睛明明没毛病,却偏偏装瞎子,这孙子肯定是为了博取同情,装瞎子骗钱。”
“我有个哥们儿,前些天还牛逼哄哄的跟我说,他做了善事,给瞎子乞丐捐赠了一百块钱。说不定那瞎子就是眼前这孙子。”
“草,不会这么巧吧?”
“唉,无巧不成书呐。哥几个儿要不要跟我一起,教教这孙子以后该怎么做人?”
为首一个绿毛龟似的青年,故作风雅地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叼着劣质香烟,眯起一双三角眼,冷冷一笑,“他妈的,我咋越瞅这孙子,越像骗了我哥们儿的那个瞎子?”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绿毛龟的眼镜,只有镜框,并没有镜片。
这副眼镜,戴与不戴,并没有什么区别。
绿毛龟身边的五个小弟,顿时嘻嘻哈哈的大笑起来,他们知道老大的手,又痒痒了,想要揍人了,最关键的是,手头紧,急需得到一笔钱,以解燃眉之急。
“宽哥,咱们兄弟这回也当一次教师爷,教教孙子为人处世的道理,顺便收点学费,犒劳一下自个儿。”另一个长得尖嘴猴腮的红毛青年,一双老鼠眼中,闪烁着阴森狡诈的寒光,率先恭维道。
绿毛龟宽哥重重一拍红毛的肩膀,义正言辞的教训道:“草尼大爷的,说话要注意分寸,这是在公众场合,要优雅,要有绅士风度。
啥叫收点学费?
记住了,那叫劳务所得。
付出了劳动,就要有所回报。
所谓的回报,最直接的就是金钱,至于其他的归宿感啊、幸福感啊什么的,跟你们说了,你们也不懂。
一个个的,平日里叫你们多读点书,你们偏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