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勘察工作结束了，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李钊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整个人仿佛也老了好几岁。

“李队，您没事吧？”我带着关心的口吻问候道。

李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很勉强地笑容说道:“没事轩子，这种场面我见惯了！”

他的笑容很快又收了，随后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继续说道:“已经死了第二个了，轩子这次你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其实我本来不想说，因为在此之前，我一直都相信世界是光明的，哪怕是罪犯也会残留着至少一点良知，但是这个凶手，却是早就丧心病狂。

“李队，我觉得这件事，犯案的或许不止一个人，或许这其中的人，就有我们体制内的。”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完这句话的时候，李钊的身体很明显颤抖了一下，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说道，“没想到你也是这么想的？”

“李队，您的想法……”

“对，我和你想法一样。不过在这个案件调查清楚之前，我们刑侦队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妄下定论，轻信任何谣言，避免引起民众的恐慌。”李钊最后不忘提醒了我一句。

其实不用他说我也明白，干我们这一行的，即便推测真的合理，但是却也不能胡乱说出来，这其中牵扯的太大了。

回到队里的时候，赵叔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和之前赵大刚的检验报告类似，死者赵志勇死前也受到过极度恐惧的打击，导致肝脏破裂。

这就证明，两起案件应该是一人所为！

至于那个娃娃，割开的部分不知道被什么粘性极强的组织给粘连在了一起，竟然和正常皮肤一样完全吻合，甚至往里充气也不会漏。

更让人费解的是，从充气娃娃的表面，竟然依旧找不到多余人的指纹。

无线索，无证据，这两起案件就像是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有任何方向感。

杀了赵大刚，又让赵志勇偷了人皮，偷到人皮之后，又以同样的手段杀害了赵志勇。如果之前赵大刚的死还有足够凶手掩藏线索的时间，可是赵志勇的呢？

要知道，赵志勇死的时间，哪怕距离人皮被偷，也才仅仅六个小时不到。

而六个小时，想要掩藏掉一切线索，还有完整的剖下一张人皮，这中间的时间根本不够！

“小何呢？小何醒过来了没有？”李钊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小何就是晕倒在卫生间的刑侦队同事，也是第一个见到充气娃娃的人。

我摇了摇头回答道:“暂时还没有，医生说小何遭受到了很大的恐惧打击，不排除会疯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