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嫁进来的是苏月秋

萧敬看痴了眼,放下那珠子,不由自主的向着湖边走去。

木船渐渐靠岸,女子微微抬头,美目一瞟,绝色生媚。

萧敬霎时失了心魂,抬步上了船。

谢士筠起身,唇角勾了抹笑,兰知绘跟了他几个月,再好也不过是个女人,她说她能帮他位极人臣,不如就赌一把。

谢士筠瞥了一眼船上的人,转身向着来路返回。

凭那女人的本事,他相信,明日她就一进更是昭王府的侍妾。

木船上,萧敬握住女子的手,目光轻挑,“姑娘的琴技高超,手也好美!”

琴声停止,女子低头娇羞,“让殿下见笑了!”

萧敬抬手将她面上的轻纱揭去,只见女子

眼若秋水,脸颊白皙,唇瓣如桃,美艳不可方物。

他目光更痴,抬手将女子抱在怀里,半醉的双目带着淫邪,手已经往女子衣襟中探去,急不可耐的道,“小姐果然圆润貌美!”

兰知绘微慌,抬手按住萧敬的手,娇羞道,“小女子只是弹琴给殿下助兴,不要这样、”

萧敬抬着女子的下巴吻下去,粗喘道,“这样才是助兴!”

兰知绘微微挣扎了一下,半推半就,靠进男人怀中,仰头回应。

萧敬立刻脱了她衣衫,抱进船棚中,急色的俯身下去。

一夜虫鸣遮羞音,两两尽兴,荡船而归。

次日萧敬带着兰知绘离开时,谢士筠送出门,道,“不瞒殿下,这女子本是之前兰相之女,微臣怜悯忠臣之后流落,才特意收为义女。昨日本想让知绘为殿下弹琴助兴,既然殿下喜欢,微臣也只要将小女托付给殿下,望殿下好生相待!”

萧敬了然一笑,“本王明白,谢大人一番好意,本王记在心里了!”

“微臣恭送殿下!”谢士筠深深躬身行礼,看着萧敬坐上马车而去。

车帘一撩,女子眉眼轻扫,娇声道,“义父保重,女儿去了!”

“知绘保重!”谢士筠捋须轻笑。

早晨刚过了辰时,苏文谦便带着苏小姐进了纪府。

下人去后院禀告,苏小姐站在苏文谦身后不安的等着。

“爹,为何还要女儿来?”苏小姐问道。

“为父也不知,安心等着便是!”苏文谦端着茶抿,心里也一阵阵打鼓。

等了将军半个时辰,下人才报,长公子来了。

苏文谦立刻起身,面带微笑迎上去,“见过长公子!”

纪余弦面色冷淡,只“嗯”了一声,缓步进来,坐在主位上。

苏小姐不敢抬头,紧张的跟在苏文谦身后,对于纪余弦,她发自心底的恐怖。

“长公子,这是休书,这是和离书,请公子过目!”也没什么话要寒暄,苏文谦直接将带来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休书是苏家二夫人的,和离书是之前纪余弦在林府尹那里拿来的,上面盖着府衙的公证印章,上面写了和离的条件,苏文谦已经代苏小姐签了字,只等纪余弦签字后,两家便算和离,再无关系。

纪余弦让于老将两页纸收好,淡笑道,“今天让苏掌柜带苏小姐来,是有个人想让苏小姐见见!”

苏文谦不解的问道,“何人?”

“带进来!”纪余弦漫不经心的吩咐了一声。

苏文谦父女同时转头向着门口看去。

待看到锦枫和抱着儿子的赵升走进来,苏小姐脸色顿时煞白如纸,瑟瑟颤抖。

“这是何人?”苏文谦疑惑的问道。

“他是何人?苏小姐应该最清楚不过!”纪余弦凤眸冷肆,淡笑一声。

“媳妇!俺总算找到你了!”赵升看到苏小姐立刻走上来,憨痴的看着她,“俺日日进城,找了你半年,媳妇,跟俺回去吧,实儿也不能没有你!”

苏小姐惶恐后退,“你说的什么,我跟本不知道,谁是你媳妇?”

“媳妇,你怎么能不认俺?你嫁给俺了,咱们拜过天地,还生了孩子,你都忘了吗?”赵升皱眉道,举着手里的孩子给她看,“你看,这是咱们的实儿,你看看他长的多像你!”

“啊!”苏小姐大叫,惶恐后退,面色癫狂,“滚、滚开,我不认识你们!”

苏文谦更是脸色大变,护着自己的女儿,惊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哪来的乡村野夫,我女儿怎么会是你的媳妇?还生了孩子,简直是荒谬!”

“她就是俺媳妇,去年她被山匪打伤,是俺救的她,后来她嫁给了俺,给俺生了孩子!”赵升急声解释道。

“不,我不是,爹,我不是!”苏小姐抓着苏文谦的肩膀,慌乱摇头。

纪余弦淡定的喝茶,对这边一团乱充耳不闻。

旁边锦枫和于老也镇定的冷眼看着。

两方一闹,赵升怀里的孩子吓的大哭,赵升忙哄道,“实儿,别哭,咱们来找娘了,你看,你娘就在这儿!”

“荒唐!”苏文谦拦住赵升,脸色铁青,“你说我女儿是你媳妇,有什么证据?”

赵升也急了,“她是俺媳妇还需要什么证据,她去年在玉壶山下被山匪所强,俺遇到她的时候,她连衣服都没穿,被埋在土里,还是俺把她救出来,给她穿上衣服带回家,给她请大夫看病就花了一钱多银子!俺家里的鸡都给她吃了。”

见男人说的这么详细,苏文谦已经开始相信了,之前苏小姐的确说自己被山匪所伤,是被山夫救了,原来后面还有这样的隐情。

“他说的是真的?你、你竟然瞒着我早已经嫁了人,生了孩子!”苏文谦指着苏小姐,气的脸色发白。

苏小姐“扑通”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爹,我也不想啊!我想回家,可是他们不让我回去,说我成亲才去给家里送信,爹,我也是被逼的!”

“苏家的脸,真是都让你丢尽了!”苏文谦一把将苏小姐推开,气的浑身颤抖。

苏小姐伏在地上,痛声大哭。

赵升忙跑过去扶她,“媳妇,媳妇咱们回家吧!”

“不要碰我!”苏小姐大怒,目露憎恨,“为什么我没杀了你,你为什么不去死?”

赵升不知所措的看着她。

苏文谦走到纪余弦面前,一脸窘迫,歉疚道,“老夫实在不知小女已经、嫁人,和纪府的婚事正好就此就做罢,纪府的赔偿,苏某也不要了!”

纪余弦淡笑道,“事情不仅仅如此吧?”

苏文谦一怔,“还有何事?”

“苏掌柜,这位苏小姐是苏月秋还是苏月玖,你现在还想隐瞒吗?”纪余弦冷眸扫过来,气势凌人。

苏文谦脸色再变,支吾道,“纪长公子,这、这是、什么意思?”

“不懂?”纪余弦勾唇冷笑,喝道,“锦枫?”

“属下在!”锦枫立刻恭声应声。

“去报官,让京兆府尹林大人查一查,苏家嫁进来到底是哪位小姐?”

“是!”

锦枫转身欲走。

苏文谦大惊失色,忙将锦枫拦住,慌声道,“别、别报官,长公子,咱们有事好好说,好好商量!”

“那苏掌柜就说句实话吧!”

“好、好!我说!”苏文谦额上冷汗涔涔,颓唐的低下头去,“苏某对不起长公子,小女的确是我二夫人所生,苏月秋!”

那边苏小姐听了自己父亲的话,眼前一黑,闭眼晕了过去。

一切都完了!

“真正的苏月玖呢?”纪余弦问道。

“玖儿她,十多年前和下人出门,走丢了!”苏文谦道。

纪余弦缓缓点头,苏文谦的话和奶娘的话一致,应该是真的了。

“所以苏掌柜为了和纪府结亲,故意让二小姐假扮成苏月玖入京成亲,以为阜阳离盛京千里,不会被揭穿。真是好计谋!”

苏文谦满脸冷汗,羞愧难当,“苏某一时糊涂,长公子恕罪!”

“这般戏弄我们纪府,苏掌故好大的胆子!”于老站在一旁沉声喝道。

“苏某知罪!”苏文谦身体佝偻,深深低下头去。

“既然如此,那苏掌柜把这份单子签了吧!”纪余弦拿出一张协议长单,扔在苏文谦面前。

苏文谦惊愕的拿起来,看过之后顿时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晕眩。

协议上写着,苏家用二小姐苏月秋冒充大小姐苏月玖嫁入纪府,两家婚约作废,苏家赔偿纪府所有损失,里面包括之前的聘礼,下面长长的聘礼列单;苏小姐嫁入纪府后,吃穿用度,又是长长的列单。

下面做了统计,折合现银共十万五千三百两。

“这,这、”苏文谦大慌,“我苏家实在是还不起啊!”

“纪苏两家毕竟曾经也有过深厚的交情,这些银子苏掌柜可以什么时候有了什么时候还,先签了吧!”纪余弦俊美冷厉的面孔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

于老端着笔墨上前。

苏文谦脸色青白,带着死灰色,只恨自己糊涂,听从二夫人的怂恿做下这种蠢事,如今自食恶果。

右手颤颤拿起笔,在协议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苏掌柜带着二小姐请回吧!”纪余弦起身,淡漠的扫了一眼,长腿一迈,缓步出了花厅。

于老和锦枫相继退下,只剩苏家父女和赵升。

苏文谦双腿一软,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家中本就已经败落,如今又欠了纪府那么多银子,火急攻心,突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纪余弦回了书房,手里还拿着苏文谦送来的和离书。

上面已经由苏文谦代签了苏月玖的名字,他签字后,两家才算正式和离了,之前定的亲事彻底作废。

男娶女嫁,再不相干。

纪余弦将和离书铺好,取笔蘸墨,笔尖落在和离书上,他胸口突然一颤,竟无法落笔。

踌躇的一瞬,墨点落下来,在白色的纸上晕开,成了一个黑色印记。

纪余弦眸色幽暗,心头闷痛,仿佛同他和离的不是苏家小姐,而是苏九。

签了这和离书,曾经同他拜堂成亲的苏九,从此便真的在他生命中抽离。

男人闭上眼睛,手中笔掉落,他双手撑着巨大的桌案,心底升起那般无力的感觉,就算他知道真相又如何,苏九不会再回来了。

二夫人不知被谁打中了头,一直昏迷到夜里才醒。

醒了以后脑子一阵模糊,意识回笼,顿时大喊道,“老爷,救我啊,是谁打了妾身?”

苏谪兄弟和苏小姐顿时围上去,“娘,你怎么样?”

二夫人捂着脑袋起身,只觉脸上、身上无处不疼,哎呦哎呦惨叫,恨声道,“到底是谁打了我,我一定要扒了她的皮!”

被打的时候,她隐约听到是个女子喊叫。

苏文谦脸色铁青,拿了一张纸走过来,扔在二夫人身上,“这是给你的!”

二夫人一怔,拿起纸来看,一目十行的扫下去,顿时双眼一黑,直直向后倒去。

“娘!”苏小姐大惊,忙掐人中将二夫人救醒。

二夫人喘了口气,嘶声大喊,“苏文谦,你也太绝情了,我为你养儿生女,辛辛苦苦伺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为了这么几件东西就休了我!我不活了!”

苏文谦狠心转过头去,冷声道,“你是妾,本不用休书,偷窃主母,赶出去就是了!我也是念你在苏家几十年,辛苦有功,所以才给你一封休书,另有纹银一百两,你收拾东西,明日就离开苏家吧!”

二夫人听着苏文谦绝情的话,一口气噎住,差点又晕过去。

苏小姐和苏谪等人忙上前求情,

“母亲在盛京早已无亲无故,您把她赶出去,分明是把她逼上绝路!”

“爹,您不能这样对母亲!”

“母亲在苏家呆了几十年,难道真不如几件物什重要吗?”

苏文谦心烦不已,一甩衣袖,大步出了屋子。

苏谪兄弟忙追上去,他们还指着二夫人给他们救济或者闯了祸求情,自然不能让二夫人离开苏家。

“父亲!”

“父亲!”

苏谪二人一直追到书房里,跪下哀求苏文谦。

苏文谦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两个儿子,“还不是因为你们!”

“关儿子什么事?”苏谪问道。

“因为你们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银子,你母亲才想偷东西出去当,替你们填补亏空!”苏文谦负手恨声道。

“啊?”两人面露愧疚,“既然如此,父亲更不可赶母亲出去,若赶便赶儿子吧!”

“是啊,母亲都是为了儿子,请父亲开恩!”

苏文谦被缠的无奈,只好道,“为父也是无奈之举,纪府同意和离,可以给商铺和银子补偿,但是条件就是要为父休了你母亲!”

苏谪一惊,“为何?”

“为父也不清楚!”

这一次苏家兄弟不说话了,毕竟他们的确缺银子,正每日被债主追债。

“为父想,先让你母亲出去住几日,等纪府的银子到手后,我在想办法把你母亲接回来。”苏文谦解释道。

苏谪两兄弟立刻便释然了,站起来笑道,

“还是父亲高明!”

“父亲真是厉害!”

苏文谦看着自己贪财又不成器的两个儿子,眉头紧蹙,挥手让他们两人出去。

次日,苏小姐陪着二夫人出去找客栈暂时住下,二夫人尚不知道苏文谦的打算,只一路哭哭啼啼。

“母亲暂且委屈几日,等父亲消了气就好了!”苏小姐安慰道。

二夫人年过半百被人休弃,羞愤不已,只想一死了之。

苏小姐劝了半日,见她仍旧一味的哭,也渐渐生了不耐,起身以给她买饭为由从客栈里跑了出来。

自从纪府出来后,苏小姐养了一个月余,身体渐渐丰韵,只是被打碎的脸骨无法复原,半面脸仍旧塌陷,她平日里留了头发遮掩,低着头在人群里穿过。

“媳妇?”

突然一声大喊穿过来,苏小姐身子一僵,猛然回头,见赵升后面背着一孩子,正向着她追过来。

苏小姐脸色大变,慌乱的在人群里奔跑。

“媳妇,你别跑!”

“媳妇!”

赵升连跑带蹿,撞了不少行人,惹的街上大乱,他身后背的孩子哇哇大哭,引了不少人引论纷纷。

一辆马车被人群堵在路上,锦枫看着被男人追的女子眉头轻皱,回头低声道,“公子,那男子口中的‘媳妇’好像是苏小姐。”

纪余弦长眸倏然一抬,“苏小姐?”

“像是苏大小姐!”

“你看清楚了?”

“是!”锦枫越看越觉得像!

纪余弦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两眼,眸色微深,

“前面景沁楼停下,把那个男人给我带来!”

“是,属下马上去办!”

这边赵升追了半条街,又将苏小姐追丢了,他身后带着一个不满一岁的孩子,实在不敢跑太快。

踮脚四望,人群熙攘,看不到苏小姐的影子,赵升哄了哄啼哭的孩子,只得颓唐的转身往回走。

前面胭脂铺的窗子后,苏小姐躲在货架下面,一双眼睛闪着恶毒的光,满是对男人的憎恨,她迟早会杀了他们!

一炷香后,赵升被带进景沁楼,在三楼一门前停下,锦枫把门打开,淡声道,“请进!”

赵升何曾进过如此富贵的地方,缩着肩膀不敢进,慌张道,“俺怎么了,你要带俺去哪儿?”

“不用害怕,进去就知道了!”

“是、是!”赵升黢黑的脸上带着不安,往门里四下看了看,小心走进去。

脚下是厚密的绒毯,赵升看了看自己脚上沾了泥的草屑,踌躇了一下才往里面走。

纪余弦坐在矮榻上,一身深紫色的锦服,风流华贵,抬眸看过来,落在赵升身上,淡淡一笑,“坐!”

“嗳!”赵升不敢抬头,将后背的孩子抱在怀里,局促的坐在椅子上。

锦枫上前给他倒了茶后退到一旁。

纪余弦声音悦耳清贵,“你叫什么?是哪里人?”

赵升一直低着头,憨声回道,“俺叫赵升,是玉壶山人!”

纪余弦眸子一闪,继续问道,“你方才找的人是你妻子?”

“是!”

“她叫什么?”

“苏月秋、不,苏月玖。”

“到底是苏月秋还是苏月玖?”纪余弦微微坐直了身体,沉声问道。

男人气势凌人,赵升不由的脸色一白,摇了摇怀里咿呀学语的孩子,紧张道,“她刚醒的时候说自己叫苏月秋,后来又说叫苏月玖。”

锦枫俯身附耳道,“公子,苏家二小姐叫苏月秋。”

纪余弦眸子里沁着凉意,落在男子怀里的孩子身上,“这孩子是你们的?”

“是!”

“你救她的时候她不是受了重伤,如何生孩子?”

“她是受了伤,养了两个月就好了,俺们成亲后就生了孩子。”男人中规中矩的答道。

纪余弦冷笑,“那为何她又来了盛京?”

赵升忙将苏小姐和他一起进城置办东西,然后趁乱跑了的事说了一遍。

纪余弦听的眸光泛冷,苏家竟然将一个成过亲生过孩子的女人嫁到纪府,而且,是不是苏月玖还不好说。

这般下作的手段,还想跟他谈和离的条件?

“好,你妻子会还给你的,不过暂时需要你住在盛京里。放心,我不会害你,事成之后还会给你一笔银子。”纪余弦淡淡道。

赵升立刻摇头,“不行,俺娘还在山里。”

纪余弦对着锦枫使了个眼色,锦枫会意,对着赵升道,“等下我们派人和你一起回家,把你娘也接到盛京来,麻烦你们在盛京多住几日。”

“你们要做啥?”赵升惊恐问道。

“带你、见你的妻子!”纪余弦唇角勾着抹冷笑,声音淡下去,“带他下去吧!”

“是!”

锦枫出去片刻后返回,回禀道,“公子,都安排好了!属下也已经问过,苏家二小姐的确没有进京。”

纪余弦长身而立,一双妙目里沁了雪色,浑身气息森寒,“好一个苏家,偷梁换柱,欺骗本公子,真的以为当初和纪府有些交情就可以为所欲为!”

锦枫疑惑道,“苏家为什么不把真正的苏月玖嫁进来,反而要行此险招?”

纪余弦默了一瞬,长眸缓缓眯起,“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锦枫微一思忖,恍然抬头,“少夫人的奶娘!”

“马上把她带来!”

“是!”锦枫面色郑重,转身往外走。

“等一下!”

纪余弦突然道了一声,长眉微皱,“还是我亲自去吧!”

锦枫眼睛闪了闪,“是!”

……

萧冽一下朝换了衣服后先去了苏九这里。

苏九这两日在萧冽的监督下按时喝药,风寒好了许多,正要出门去看长欢。

“我和你一起去!”萧冽道了一声,见她穿的单薄,又让奶娘取了披风来给她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