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出墓

“咦?”旁边阿树突然惊讶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苏九问道。

“大当家,你快来看,罗生这孙子的嘴怎么了?”阿树急声道。

苏九和萧冽胡大炮一起起身过去,只见罗生还在昏迷着,嘴唇发黑,有浓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阿树掰开他的嘴,众人顿时一惊。

罗生的舌头竟然已经腐烂了,满嘴的浓水,发出恶臭的气味。

阿树忙退后一步,厌恶的看着还昏迷的罗生,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怎么会这样?”胡大炮纳闷的道。

阿树猛然想起离开墓室的一幕,忙道,“是那墓中的翡翠树有问题,罗生用舌头舔了那果子,所以舌头变成这样。”

众人一时都有些惊愕无语。

那墓室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在自己的墓穴中造了这么多机关。

萧冽见罗生这般,脸色有些沉,淡漠不语。

苏九眸子一转,低声问道,“罗生对你来说有用?”

萧冽微一点头,随即唇角勾出一抹讽笑,“如今已经没用了!”

是啊,看罗生这样子,就算不死,也说不了话了。

他们掉落下来的时候是夜里,不知昏迷了多久,也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然而众人的体力也已经达到了极限,此时安静下来,说了一会子话都开始眼皮打架。

萧冽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盖在苏九身上,相护依偎着浅眯,等待天明。

再醒的时候,耳边有呼啸的风声,苏九睁开眼,见天已经亮了,朝阳照在积雪上,发出璀璨的光芒。

苏九突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暗无天日的墓道中不知转了多少天,终于,还能看到阳光。

苏九咧嘴笑了笑,下一瞬,笑容僵在脸上。

山洞里,胡大炮将南宫碧抱在怀里,阿树靠着石壁,她旁边是萧冽,罗生不见了!

苏九噌的起身,大步往山洞外走,果然见有一排脚印出了山洞。

再往前,风一刮扫平了脚印,不知道罗生往哪里去了。

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任何人影!

阿树也醒了,跑过来,皱眉道,“罗生那孙子跑了!”

萧冽也起身,听到阿树的声音,四周一望,淡声道,“他还带走了干粮!”

他们都累极,这一觉睡的太沉了,反而是被阿树一直拎着的罗生节省了体力,所以趁众人睡着时,偷了干粮跑了!

胡大炮睁开眼,看了看怀里依旧沉睡的少女,哑声道,“他不是疯了吗?”

“估计半路上就已经清醒了,却一直装疯!”苏九分析道。

罗生清醒后,定是极力的思考了自己的处境,萧冽一路吩咐阿树带着他,罗生清楚自己可没那么重要,唯一的能就是他背后的“主子”被萧冽知道了。

所以,他必须逃!

逃到天边从此远走高飞也好,逃到他主子那里去报信也好,总之,要赶在苏九他们醒来之前离开。

另外干粮有限,大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去,他自己拿走了干粮,逃出雪山的可能也更大些。

阿树重重一拳垂在石壁上,骂道,“这这孙子,再被老子抓到,定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

苏九却突然想起罗生腐烂的舌头,难道他自己没有知觉?

他还能吃的下冰凉干硬的饼?

南宫碧还昏迷着,几人等着她清醒后再寻找出山的路。

阿树又出去捡柴,将熄灭的火堆重新点燃,化了雪水烧开,众人都喝了一点。

“哥哥、”昏迷中的南宫碧摇头呓语,“哥哥,我好冷!”

胡大炮立刻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安慰道,“我们快要出山了,很快就不冷了!”

“胡大炮!”少女闭着眼睛低喃。

苏九以为她醒了,走过去低声喊道,“南宫?”

南宫碧依然闭着眼睛,秀美的五官皱在一起,不停的低语,“胡大炮、大炮!”

苏九眸光一闪,抬头对着胡大炮挑了挑眉。

胡大炮耳根一红,一双粗狂的眉眼中柔光闪动,抱着少女的身体更紧了些。

苏九笑了笑,远离两人一些,坐在火堆旁添柴。

萧冽走过来,他穿着黑色的军袍,上面满是尘土,看上去稍显狼狈,可丝毫不掩男人矜贵高华的气质,他坐在苏九身侧,火光下,五官深邃立体,淡声笑道,“看来胡大炮和南宫碧的亲事有转机了。”

苏九淡挑眉梢,看了一眼靠着山壁上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摇头道,

“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便是仇人也可能握手言彼此依靠,离开雪山,南宫碧也许还是和以前一样。”

萧冽却不以为然,“阿九,有时候人并不清楚自己的心,我若昏迷中,喊的必定是你的名字!南宫碧在昏迷中喊胡大炮,定然是入了心了!”

苏九回头,有些惊愕的看着他,却见男人正目光幽深的也看过来。

将手里的木柴扔进火里,看着瞬间蹿起的火苗,苏九淡定道,“萧冽,你说的事我认真考虑过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萧冽墨眸微微一沉,哑声问道,“为什么?”

“我做过纪府少夫人,难打你忘了,你母妃和太后都是见过我的,除非我们在一起的事不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你母妃一定不会同意的!”苏九眸光清澈,认真的分析。

“阿九!”萧冽突然握住苏九的手,俊颜郑重,“我和你在一起,必然是光明正大的,我要你做我的妻子,做睿王妃,要全天下人都知道!”

“萧冽?”

苏九往回抽手,却被男人紧紧的握住,“至于母妃和皇祖母那里我自会去解释,你不必考虑。我父皇也答应我让我自己挑选妻子,没有人能阻挡我们!”

“萧冽!”苏九坦然的看着他,“纪余弦说我不通世故,不懂男女之防,而且我和长欢阿树他们相处时,亲近不分彼此习惯了,所以可能让你造成一些误解,可是我要向你坦诚,我一直都是把你当成和长欢他们一样的亲人,朋友,没有其他!”

“我知道!”萧冽长睫轻颤,在眼底落下淡淡暗影,“和你无关,我喜欢你,只是因为喜欢你!我说过,我会在你心里变的不一样,就算不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也心甘情愿!”

萧冽声音低沉坚定,苏九惊愕的看着他。

“你不是要忘记纪余弦,那就把我当成你忘记他的工具,我甘愿被你利用!”

苏九垂眸,摇头道,“这样对你不公平!”

“不,很公平!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你忘记纪余弦后不会喜欢上我?”萧冽长眸深沉,浓烈的看着她。

“萧冽、”

“别急着拒绝,像现在这样便好,其他的让我来努力!努力让你喜欢我!”萧冽抿唇轻笑,笑容有些苦涩,又那般坚韧。

抬手抚上少女清卓的素颜,男人眉目温柔,“不要想太多,和我在一起,至少不会让你讨厌,不是吗?”

苏九抬头,展颜轻轻一笑,眸中火光闪烁,如缀了点点星辰。

“呼!”阿叔抱着一大捆柴跑进来,跺了跺身上的血,大声道,“这鬼天气,刮的人要上天!”

洞外刮着大风,呼啸肆虐,积雪被刮起,漫天都是白色。

这样的天气,就算南宫碧醒了,他们恐怕也无法出去。

胡大炮睁眼看过来,笑道,“能在那鬼墓道中出来,已经是捡了一条命了!”

阿树坐在火边烤火,点头道,“那到是!”

“阿树,等咱们回京,就把你和赵珊的亲事办了吧!”苏九突然道。

阿树一怔,面上有些窘迫,憨声道,“不着急!”

“赵珊是谁?”胡大炮急忙问道。

苏九将赵珊和阿树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胡大炮大笑,“好,这事好!阿树要成咱们伏龙帮第一个娶媳妇的了!”

阿树瞥他一眼,“咱们俩谁早还说不定呢!”

胡大炮脸上笑容微微一僵,淡笑道,“我、我还早呢!你成亲时,我可能不在盛京,让大当家把我那份喜酒喝了,就算我给你庆贺了!”

苏九和阿树突然沉默下来,是啊,等下了山,他们就该回盛京去了,也是他们和胡大炮分开的时候了。

再见又不知道何年何月?

“嗯、”南宫碧突然皱眉摇头,双眼紧闭,似做了什么可怕的梦,神情痛苦。

“南宫、”胡大炮低声唤她。

南宫碧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朦胧,呆呆的看着胡大炮,突然一跃而起,紧紧的抱住他脖子,“胡大炮,我们是不是死了?我好害怕,我不要死!”

胡大炮身体僵直,看了苏九他们三人一脸,脸色顿时涨红,干笑道,“别、别怕!”

阿树“噗嗤噗嗤”闷笑,大声道,“对,咱们都死了,正坐在阎王大殿里聊天呢!”

南宫碧闻声回头,似此时才看到苏九和萧冽他们,顿时一喜,“苏九!”

说着就要起身扑过去,然而刚一站起来,痛呼一声,“扑通”跌坐在胡大炮腰腹下。

胡大炮闷声一声,咬紧牙关,脸色都白了。

他算看明白了,他早晚死在这女人身上!

苏九和阿树哈哈大笑,南宫碧也红了脸,眼珠一转,装无辜的挪到了别处。

只墓道便打通了整个山腹,墓室有多大,可想而知。

众人一进去,只见整个洞顶都是雕梁画栋,无数夜明珠镶嵌,将墓室照的灯火通明,气派宏伟。

脚下白玉铺地,雕栏拱桥,前面是一座大殿,金碧辉煌,中间一条河隔开,河里冒着热气,整个墓室云雾缭绕,看上去如同仙境。

“我艹!”赵雄瞪大了他那一只眼,目露震惊,欣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面肯定有宝贝,果然是大官的墓,那老头没骗他!

影影绰绰可见殿外似有许多人在一起在打斗,嘶喊声,惨叫声隐隐传过来。

“长欢!”

“哥哥!”

苏九和南宫碧同时大喊了一声,向着河上的石桥奔去。

“阿九!”萧冽急喝一声跟上去。

苏九和南宫碧奔到桥边,苏九突然一把将要上桥的南宫碧拉住,“别去,这桥不对!”

“啊?”南宫碧惊讶的看着她。

苏九弯腰将绑腿上的匕首取下来,向着桥上一扔,没听到任何匕首落地的声响,那匕首竟然直接穿过石桥落在河里,被沸腾滚热的河水刹那吞噬化成铁水。

南宫碧瞪大了眼,脸色惨白。

他们方才要是上去,此刻也定然已经化在这水中。

苏九带着南宫碧,缓缓退后。

萧冽掠身过来,握住苏九的手腕,“这桥只有前面一段是真的,中间是水雾反射出来的幻觉,小心!”

如何精巧的设置才会反射出如此真实的石桥,苏九虽然觉得墓主阴险,却也钦佩的惊叹。

后面众人也不禁都唏嘘,看着桥下沸腾的河水,这要是掉下去,根本连骨头都找不到

胡大炮后怕的拉着南宫碧的手,“跟在我后面!”

握着男人的手,南宫碧脸上一红,乖巧的点了点头。

沸腾的河水沿着中间的大殿环绕,每隔十丈便有一座石桥,隔着水雾,根本看不清楚是真是假。

萧冽和苏九一路走过去,突然停在一座桥下,萧冽抽出身上的刀扔过去,只听“砰”的一声,刀落实地,在石桥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苏九挑眉,这桥是真的!

“我先过去,没有问题你们再跟上来!”萧冽墨眸看向苏九。

胡大炮立刻上前一步,“殿下,让末将先上桥!”

“不必争了,保护好苏九和南宫碧!”萧冽道了一声,大步向着桥上走去。

苏九在赵雄那里拿过绳索握在手里,紧张的看着萧冽,若是有情况,随时冲上去营救。

萧冽身体没入浓郁的水雾中,走到桥中间,似停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所有人一眨不眨的看着,心提到了喉咙,一直看到萧冽下了桥,才缓缓松了口气。

苏九目光一亮,隔着河和对面的萧冽对视,先一步上了桥。

后面的人由胡大炮安排也纷纷上桥,向着对面而去。

阿树带着罗生过桥时,罗生不知道又发什么疯,咧嘴一笑,向着桥下张望,抬起腿似要跳下去。

阿树忙将他一把拉住,“你他妈又作什么妖?”

“鱼,水里有鱼,孩儿饿了,要吃鱼!”罗生握着阿树的手撒娇摇晃。

阿树浑身一震恶寒,“啪”一巴掌打在罗生的后脑上,“老实点,惹急了老子真把你踹下去!”

若不是睿王殿下说留着他还有用,他才懒得管他死活!

说着一把拎着他往下走。

“哇!”罗生张着嘴大哭,边哭边喊,“我要吃鱼,我要吃鱼!”

后面的大梁军惊呆的看着罗生,阿树脸色铁青,即将崩溃。

待到了对面,发现花树都是用翡翠雕刻而成,琉璃溢彩,栩栩如生,赵雄瞪大了眼,想掰一块却被苏九拦住。

“这墓很诡异,先别动!”

赵雄对苏九信服不已,连连点头,对着自己的兄弟也吩咐下去。

众人都过了桥,萧冽在桥上做了记号后,带着人急忙向着大殿前奔去。

大殿前的打斗已经进了尾声,遍地羌军的死尸中夹着大梁军,殿门大开,似羌军躲进了大殿,南宫恕带着人追了进去。

苏九等人立刻也冲了进去。

“哥哥!”南宫碧一眼看到大殿中的南宫恕,目露惊喜,疾步冲过去。

南宫恕倏然回头,看到萧冽和苏九等人,面露惊讶,他旁边的长欢更是飞身掠过来,惊喜喊道,“老大!”

两人紧紧相拥,长欢颤声道,“老大,我总算找到你了!”

萧冽眉头微微一皱,但看着苏九激动的面色,忍住没上前阻止。

胡大炮和阿树上前,和长欢拥抱在一起。

“你他娘的怎么到墓室里来了?”胡大炮问道。

长欢放开苏九,激动的看着众人,笑道,“出去再说!”

那边南宫碧抱着南宫恕也兴奋不已,泣声道,“哥哥,吓死我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南宫恕看着对面的苏九等人露出浅笑,拍了拍南宫碧的肩膀,“没事了!没想到你也跟着来了!”

“找不到哥哥,我怎么放心!”南宫碧哭声抹泪。

进来的大梁军立刻加入和羌军的战斗,挥刀杀上去。

苏九等人这次仔细打量大殿,只见殿高十丈,修建的富丽堂皇,四面都是绚丽的壁画,经过了几百年,依旧没有褪色,上面都是飞龙和神仙飞升的场面。

殿内有六十六根通顶的雕龙石柱,巍峨耸立,望之生畏。

殿两侧还有侧殿,放的都是石马陶罐金银等陪葬品,殿中央是一口巨大的木棺,四周雕刻这古老的符文。

此时一穿着褐色盔甲,身材魁梧,留着络腮胡的人正站在木棺上嘶吼着指挥羌军进攻,看样子,应该就是羌军的头领哈格了!

经过在墓道中多日的煎熬,哈格面色憔悴,神色却狰狞凶猛,不断的挥舞长刀砍向欲上棺抓他的大梁军。

苏九拳头一握,纵身飞掠上前,她身后,胡大炮阿树长欢三人紧追而上。

四人身形矫健,动作迅猛,刹那便至,挥刀向着哈格砍去。

萧冽眸子一眯,紧紧的盯着木棺之上。

哈格身体高壮,竟然异常的灵活,闪身躲过苏九带着微微雷鸣的一刀,旋身飞转,手中长剑挥舞,气势如虹,猛烈的向着胡大炮几人扑去。

五人在巨大的棺木上瞬间过了数照,哈格虽然狼狈,但竟然坚持下来,强撑着口气在苏九四人刀下周旋。

哈格身边的副将见首领被人围攻,立刻也跳上来加入战斗。

苏九伸臂挡住那副将的一刀,纵身而起,抓住他的手臂,一个分筋错手,只听惨叫一声,那副将直直被苏九扔了出去!

副将半空中旋身,脚点一个羌军头领,双目通红,咬牙切齿,再次飞扑而上。

苏九后退一步,突然感觉脚下的木棺微微一晃。

几乎同时听到萧冽嘶声大喊,“阿九,快下来!”

他声音未落,身影翩若惊鸿,瞬间飞至,一把将苏九抱在怀里。

离开木棺的刹那,苏九眼尾看到木棺前面露出一个什么东西来,她来不及思索,一把扯下抓在手里。

萧冽抱着她纵身而起,抓住一垂掉下来的宫灯,远远掠身出去。

人群里传来惊恐的叫声,苏九惊愕的转头看去,只见胡大炮和阿树长欢三人也已经纵身远离木棺,那木棺轰然下沉,向着地下坠去。

哈格似是想走,却不知被什么把左脚粘在了木棺上,他旁边副将掉下缝隙,被沉重的木棺顿时挤成了肉饼。

惶急之下,哈格嘶声大叫,拼命的抓住来救他的羌军,然而那羌军被他拽了下去,他依然无法离开棺木。

木棺已经落了一大半,马上就要没顶,哈格目露狠色,抬起刀向着自己的腿用力砍去。

“啊!”整个墓室都是哈格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左脚被自己砍断,血流如注,脚留在原地,他拖着残腿再次拼命的向上攀爬。

羌军呆立当地,惊悚的看着。

然而还不待他爬上去,头顶上一巨石轰然落下,直直落在那下沉的石坑中,再次将他砸下去,连惨叫的声音都没了。

大殿有片刻的安静,连正打斗的两军都停了下来,看着这意外的一幕。

本来放木棺的地方此时被掉下来的大石填平,没了木棺,成了平地。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是怎么回事,就见离那块大石近的士兵惶恐后退,大石周围突然出现数道裂缝,正向着周围蔓延。

萧冽眉头一皱,急声道,“全部撤出去,这大殿要塌了!”

众人震惊的瞪大了眼,纷涌想后退去。

地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石柱晃动,殿顶上的宫灯和木梁砰砰下落,砸死了不少拥挤在一起的士兵,大殿内顿时大乱。

南宫恕将南宫碧推给胡大炮,喊道,“带着她出去!”

“哥哥,你去哪儿?”南宫碧惊恐大喊。

胡大炮没有犹豫,立刻抓着南宫碧往外飞奔,待出了大殿,把女子放在安全的地方,又返身回去。

他知道南宫恕是领将要护着自己的士兵,而他,也是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