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夫人!”芍药扑过来,忙为谢盈拍背,“您别气坏了身子!”
“咳咳咳!”谢盈弯腰咳了几声,重重的向后倚去。
“姐姐!”任芷儿往前两步,伸手抓着谢盈的衣袖,泣声道,“我也是怕公子心思全放在少夫人身上,让她恃宠而骄,对姐姐更加不利,我都是为了姐姐!”
“贱人,还敢狡辩!”谢盈抬手拿起手边上的玉如意对着任芷儿扔过去,咬牙嘶声道,“你要是先敢爬上公子的床,我就撕烂了你!”
任芷儿额头被打中,立刻肿了起来,跪在地上不敢动,只嘤嘤哭泣。
“二少夫人别气了!”芍药坐在床边上给谢盈抚背。
谢盈喘了几口,气息才渐渐平稳,目光阴冷的看着床下跪着的女子。
自从纪余弦和苏月玖成亲后,他还不曾宠幸过哪个侍妾,就算她病着,也不能让纪余弦先上了别人的床。
这关系到纪府长子将来出生在哪一房里,更关系到她们将来在纪府的地位!
“好了,起来吧,哭的我头疼!”半晌,谢盈平喘了气息,瞥了女子一眼,抬头抚额。
“是!”任芷儿抹着泪,颤巍巍起身。
“你有那功夫勾引公子,还不如替我想想怎么对付苏月玖!”谢盈冷声道。
前两次在苏月玖手里吃了大亏,这一次,她不能再轻举妄动!
任芷儿垂首用绢帕拭泪,半晌,才低声道,“苏月玖连接伤了姐姐两次,看样子并非传言中的性子柔弱,你我需要好好谋划一下才是!”
谢盈点了点头,“你有什么主意?”
任芷儿眸光闪烁,凑近谢盈,低声道,“姐姐忘了一个人,只要她出现,苏月玖在公子面前什么都不是。”
“你说的是、”谢盈抬头。
“对,就是兰知绘,若是苏月玖伤了她,公子绝不会坐视不理。”
谢盈目露思索,脸色有些难看,说到底,在纪余弦心里,她们都比不上一个兰知绘。
“每隔半月,兰知绘会来一趟府里汇报织坊的事宜,我算过了,后日兰知绘便会进府,到时候我们可以、”任芷儿在谢盈耳边低语几句。
说罢,任芷儿阴冷一笑,“到时候就算伤不了苏月玖,也可以羞辱她一下,杀杀她的威风!”
“不错!”谢盈暗暗点头,挑眉道,“顺便再把上官小姐请来,既然要唱戏,就唱的热闹点!”
任芷儿勾唇一笑,
“姐姐聪慧!”
咫尺的距离,烛火在似有似无的缝隙中跳跃,周围安静如止,暧昧暗生。
男人微挑的凤眸幽深,紧紧的锁着少女的眸子,薄唇碰到少女的唇角,微微的凉,微微的软,张口欲衔入口中……
“阿嚏!”
苏九突然打了喷嚏,口水溅了男人一脸,她侧退一步,埋怨道,“你靠我这么近做什么?”
纪余弦,“……”
深吸了口气,男人突然微微皱眉,“夫人晚上吃了什么?”
“吃了一只鸡,还有两头大蒜!”苏九如实道。
纪余弦猛然起身,闭了闭眼睛,深深吸气,拿起帕子将脸上的口水擦掉,薄唇里挤出几个字,
“夫人,回去休息吧!”
“哦!”
苏九转身离开书桌,回头想说什么,见男人脸色难看,又将即将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快步往门外走。
出了书房,远远的听到纪余弦的吩咐声,
“马上备水,本公子要沐浴!”
“噗嗤!”苏九笑了一声,心情愉快的出了主院。
一夜无眠,苏九一觉睡到天大亮,醒了后,打开窗子,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入眼漫天白色,夜里竟然下雪了!
积雪尺厚,天地间似乎只剩无边无际的白色。
奶娘端着热水进来,见苏九站在窗边,急忙过来将窗子关上,取了披风给苏九披上,嗔道,“女子不可受寒,小姐也要当心才是!”
苏九满不在乎,“我们习武之人根本不怕冷!”
往年冬天他们住在那三间土屋里,四面透风,滴水成冰,他们连棉衣都没有,晚上就盖着席子睡觉,不是也照样没事。
奶娘拿了热毛巾给苏九擦脸,鼻头酸涩,淡声问道,“小姐的父母呢?”
苏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摇头,“不知道。”
“那小时候的事小姐还记得多少?”
“记不太清了,很小的时候和一个姓张的婆子乞讨,后来她病死了,我就进了伏龙帮。”
“父母是什么人,家住在哪里,一点都记不得了吗?”
“他们既然不要我,我还记得他们做什么?”苏九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