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磨过刀,但没磨过墨!
见苏九站在那半晌没动,纪余弦斜眸看过来,挑眉笑道,“怎么了?”
苏九长袖下拳头握了握,抬头坦然的看着他,“我、不会!”
纪余弦似乎怔了一下,直直的和她对视,“不会?”
“是啊,我平时写字都是丫鬟磨好了墨给我,我没磨过。”苏九随口胡诌。
纪余弦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不知道信了没有,只点头笑道,“那夫人便为了夫君学一下吧!”
说罢往墨砚里加了清水,将磨块放在苏九手中,淡声交代道,“打圈的墨。”
“哦!”苏九应了声,拿着磨块在砚台里转圈磨动。
“力道不可太重!”纪余弦浅浅扫了一眼。
“姿势要端正,保持手掌和砚台垂直。”
“再加点水,不要多!”
男子一边书写一边淡声交代,渐渐的,苏九磨墨的姿势真有了那么几分样子。
“夫人,最近经常出府?”男人突然开口问道。
苏九磨墨的手一顿,漫不经心的道,“是啊,刚来盛京,四处转转。”
“也好,夫人以后长居盛京,的确需要熟悉一下。”纪余弦漫不经心的道。
苏九看着男人若天工雕刻般的侧颜,越发不解,纪余弦这么晚找她来,就是为了给他磨墨?
他不是有贴身的丫鬟?
苏九心不在焉,手下力道没控制住,墨块在砚台上滑了出去,顿时甩了一串墨点在纪余弦刚刚写好的宣纸上、
苏九倒吸了口气,忙伸手去擦,结果越擦墨晕的越厉害,渐渐糊成一片……
纪余弦用了一个晚上写的字,彻底毁了!
苏九手掌上染了大片的墨黑,在身上蹭了蹭,心虚的不敢看男人的脸色,“抱歉!”
纪余弦看着糊成一片的字迹,深吸了口气,将笔搁下,倾身凑近少女,勾唇笑道,
“想什么想的入迷,说来给为夫听听!”
男人一双妖娆惑人的眼睛幽幽看着她,挡了烛火,却比那火光更摄人心魂,苏九不由的后退一步,眸光闪烁,“没有。”
纪余弦往前一步,双臂将她困在胸膛和书架中间,俯身下来,温热的气息拂在少女耳侧,声音性感低沉,
“没有什么?”
苏九抬头,顿时落在他潋滟的凤眸中,心头一跳,竟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四目交汇,纪余弦微微低头,薄唇滑过少女的脸颊,缓缓向着她的粉唇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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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冽低头看着盈润透白的翠玉,触手温热,还带着少女身上的体温,他伸手拉过少女的手臂,将玉佩放在她手掌中,一双幽眸淡淡,薄唇轻启,“先放在你那里吧!”
苏九挑眉,不解的问道,“为何?”
之前他追着她几次讨要这玉佩,对他应该很重要,怎么现在她还了,他反而又不要了。
“嗯,等我要的时候,你再还我!”男人回手,声音低沉,“放好,不许丢了!”
“那可没准,你放在我这里,哪日我没银子花说不定就当了!”苏九耸了耸肩,半是玩笑的道。
男人黑眸染笑,但笑不语,就算她想当,这盛京城里恐怕也没有当铺敢收。
“来,吃肉!”苏九不再纠结玉的事,随手又揣在怀里,拿着筷子给萧冽夹肉。
汤锅腾腾冒着热气,两人喝着热酒,也不觉得冷,一直吃到肚子撑苏九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
天不早了,萧冽起身告辞。
下了楼,大堂里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还有几个斗酒的还在划拳。
苏九送萧冽出门,见门外停着一辆乌木朱漆的马车,低调却华贵。
“你、一直会在店里?”萧冽上马车前,突然回头问道。
苏九点头,“白日应该都在!”
萧冽微一颔首,不再多言,转身上了马车。
苏九站在石阶上一直目送马车远去,才回到酒楼里,乔安迎上来,问道,“这男子是何人,大当家如何认识的?”
气度雍容尊贵,不似一般百姓。
“睿王府的幕僚,是南宫恕的朋友!”苏九随口道了一句,省去了中间偷银子的事。
“睿王府……”乔安低声自语了一句,眉头微皱,上次苏九进睿王府偷无骨参的事大概和此人有关,只是一个幕僚,竟有此气度?
苏九坐在椅子上,长欢纵身过来,倒了茶给她,俊脸堆笑,“老大,方才闹事的人我已经查出来了!”
“真的?”苏九来了兴趣,将酒杯放下,急忙问道,“是什么人?”
“我跟上去后,看他们进了万福楼。”长欢回道。
乔安在苏九身旁坐下,压低声音道,“万福楼是盛京朱家的酒楼,就在这条街上。”
“朱家?”苏九目光微凛。
“对!”
朱家同纪府一样是皇商,在盛京势力颇大,是除了纪府外最大的商贾,拥有酒楼钱庄无数,而万福楼便是朱家的。
万福楼的掌柜定是看清源酒楼生意红火,嫉妒生恶,派人故意来捣乱。
而这一次交手,两家也算结怨了。
“纪府的二夫人,便是朱家庶女,也是如今朱家家主的庶妹。”乔安淡声道,“可是据我这段时间所了解,纪府和朱家虽然明里是联姻关系,可是背后的竞争暗斗非常激烈。”
苏九暗暗点头,如果纪府和朱家是竞争的关系,那二夫人是向着纪府还是朱家?
“万福楼的人今日没讨到便宜,过几日兴许还会再来,让大家多注意!”苏九交代道。
“大当家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