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让苏九和长欢回厅里,然后一人开门走了出去。
“这位小姐是?”奶娘手搓着围裙恭敬问道。
上官玉今年刚刚十七岁,脸上却敷了厚厚的粉,涂脂画眉,平白老了几岁,看上去倒像个成亲的妇人,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并不看奶娘。
小丫鬟道,“我们小姐是长公子的表妹,上官家嫡女,还不赶快让你们小姐出来拜见!”
“原来是表小姐!”奶娘满脸堆笑,“我们小姐病了,不好见风,表小姐屋里请!”
“你们小姐不出来迎接,我们小姐就不进去!”小丫鬟冷道一声。
在她们看来,苏家小姐想要嫁进纪府,必然要低眉顺眼讨好所有和纪府有关的人。
“这、这”奶娘为难的皱眉,“我们小姐真的病了,还请表小姐体谅!”
“病了?”小丫鬟挑眉,满目刻薄,“就是爬也要爬出来!”
奶娘低着头,“那表小姐稍等,奴婢去喊我们小姐!”
“快点去,别让我们小姐等久了!”
“是、是!”奶娘恭敬退后,回了屋子。
苏九在屋子里自然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冷笑一声,“真是什么人都敢欺负到小爷头上来了!”
长欢气愤道,“老大,我把她们踢出去!”
“踢出去做什么,她们愿意等那就等吧!”苏九把桌子下的骰子拿出来,“来,陪小爷玩两局。”
长欢立刻跳到椅子上,陪苏九玩骰子去了。
奶娘叹了一声,知道让苏九不说话不惹事已经很好了,让她卑躬屈膝迎合别人,根本不可能,所以干脆也不管了,坐在一旁做起针线活来。
再说一个表小姐,算不上纪家的人都这般趾高气昂的想欺负人,若不是给点脸色,以后不管阿狗阿猫都要欺负上门了。
一盏茶后,外面的小丫鬟又开始叫嚷,“人呢?”
“没死就赶紧出来!”
“再不出来我们就走了!”
任她如何喊叫,屋里的三个人各做各的,充耳不闻。
院子里的上官玉终于站不住了,太阳晒着,冷风吹着,没受过这种委屈的大小姐气势汹汹的往屋里闯。
二夫人脸上笑容一僵,“这是夫人的意思,我自然是要照办的。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念这兰姑娘,你若同意,可以把她纳做平妻,娶亲那日一同娶进门来,也不失一段佳话!”
纪余弦低头吹了吹茶,淡声道,“最近生意很忙,成亲的事过段时间再议吧!”
二夫人讪讪笑了一声,“那也好!”
忙?
搂着小妾,听着小曲,这是忙?
这般敷衍是不把苏家人看在眼里,还是不把她这个二夫人看在眼里?
纪家长公子看似对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但行事的的霸道和强势,纪家人无人不知!
二夫人心底滑过一抹冷意,面上笑容依旧温和,保持着庶母该有的体贴和尺度,起身道,“既然余弦很忙我就不多打扰了,只是苏家小姐的确是病了,不管这亲事最后如何,余弦还是去看望一下比较好!”
纪余弦漫不经心的点头,“知道了!”
二夫人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丫鬟缓步出了花厅。
待出了门,听到身后丝竹声又起,二夫人掩在宽袖下的手掌猛然握紧,脸色也变的难看。
鸢儿看了看左右,低声道,“夫人别气,长公子一向如此!”
二夫人冷笑一声,“我气什么,从我进纪家门开始,我就是妾,是奴婢,纪家人何曾有一个把我放在眼里?”
鸢儿扶着她手臂宽慰道,“夫人还需再忍耐,等二公子考上状元做了官,夫人便能扬眉吐气了!”
提到自己的儿子,二夫人脸上面色才缓了缓,低低笑道,“泽儿自然不会让我失望!”
她不止要让他的儿子做官,光宗耀祖,还要整个纪家!
她做了二十年的妾,隐忍了二十年,只为等着有一日做上纪家的主子!
这边谢盈出了主院,正碰到三少夫人任芷儿。
纪余弦后院如今共有三房妾侍,
谢氏,是第一个入门的,户部郎中家中庶女谢盈,为人最是骄横。
任氏,盛京名门望族任家三房次嫡女,任芷儿,一向唯谢氏马首是瞻
陈氏,盛源钱庄陈掌柜家中三女,陈玉蝉。
“姐姐今日不是陪着公子,怎的有空在这里赏景?”任芷儿瓜子脸,杏眸薄唇,笑起来格外的妩媚。
谢盈瞥她一眼,“我在哪,你到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