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就出去一阵子,你别等我。”他说完,漱干净嘴里的牙膏泡沫,才说,“对不起,我本来想这两天都待在家里——”
“好了,没事的,你去忙吧!晚上要是回来的话,早点给我打个电话。”她说着,踮起脚亲了下他的脸颊。
霍漱清深深呼出一口气,把他拥在自己怀里。
人生至此,幸福也就不过如此了吧!霍漱清心想。
正如霍漱清所料,秦章的落马为江宁省这次的官场震荡划上了一个句号。
而周日,霍漱清正在和苏凡一起包饺子,就接到覃春明的电话,说明天要去北京,让他安排一下工作,准备去和那位吏部尚书会面。
对于霍漱清来说,得到了那位的支持,就意味着他接任市委书记基本没有悬念,而他现在也迫切需要这份支持。只是,当霍漱清挂了电话看向餐厅里那个正在擀饺子皮的人,心里却复杂难辨!
曾泉,究竟是为什么——
挂了电话,霍漱清静静看着苏凡。她猛地抬头看向他,见他好像有点神游太虚,眼珠一转,指腹蘸了点面粉,小心地朝他走过去,趁他不注意在他的脸上快速抹了两下。
霍漱清盯着她,看着她哈哈大笑,笑弯了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手指上立刻变成了白色,立刻起身扑向她。
“好啊你,开始捉弄人了!看我不给你抹个大花脸!”他抱住她的腰,一直抱到餐桌边手伸到面粉碗里,抓了一把就往她脸上抹。苏凡一直在他的怀里蹦跶想要挣脱,可她哪里能从他的怀里跑出来?被他牢牢卡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等他松开的时候,整张脸,就连头发上都是面粉。
“我才给你抹了那么一点,你看你,太过分了!”她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却很清楚他抹了多少面粉,转身抓起两把面粉跑向他。
霍漱清一看,赶紧开始躲,跑到客厅里,和她隔着沙发对峙。
“我警告你啊,不许,不许再抹了,要不然——”他看着她那白花花的脸,笑的直不起腰,说道。
“不行,我要把你抹的跟我一样,你不要躲——”她追着他,却怎么都追不到。
“霍漱清,你欺负人!我不玩了,你欺负人!”她追不到他,坐在沙发上哭哭啼啼起来,“人家就是想逗你一下,可你这样子欺负我,不玩了,不和你玩了。”
霍漱清站在沙发后面,看着她坐在那里抽泣,不由得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安慰道:“乖,别生气,我——”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某人那张白如艺妓的脸庞落入他的眼里,瞬间,他的眼前就飞起一片白色雪花。
霍漱清闭上眼,他知道自己完了,上当了中计了,这个丫头,用她那无辜的哭泣、那鳄鱼的眼泪欺骗了他纯真的心——
苏凡得意极了,咯咯笑着看着他。
好一会儿,霍漱清才睁开眼,吐出三个字“小骗子”!
说完,他就起身去洗脸了,苏凡跟在他身后,一起来到厨房里。
“干嘛啊,那么小气的,你给我的脸上也抹了啊!”苏凡站在他身边,给他拿着毛巾,嘟囔道。
霍漱清抬起脸看着她,水从脸上流下去,湿了他的衬衫。
“一个大男人,心眼这么小!”她低声道。
话说完,她就听见他的笑声,迎上他的那张有点夸张的脸。
“死丫头,是谁小心眼?”他说着,眼里都是笑意,从她手里拿过毛巾,在水龙头下面冲湿了,拿过来小心地给她擦着脸上的面粉,那动作,轻柔极了,好像是在擦什么珍贵的瓷器一般。
她抬头望着他,明明他自己的脸上还有那沾在一起的面粉,挂在眉毛上看起来好奇怪,可是——
{}无弹窗唇齿之间,满满的是她熟悉的气息,是她梦里的气息,是她渴望的气息!
她都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躺在床上的,此刻却是全身酥软,一点点力气都没有了,以至于眼皮都不能动一下。而身边的这个人,却那么的精力充沛。给她擦干身体,还擦了她的头发,然后给她盖上被子,生怕她冻着一样抱住她,明明房间里的暖气就很舒服。
真是搞不懂,他怎么永远都不知道餍足的?在这种事上面乐此不疲,真是搞不懂!
“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了!”他的语气里传来快乐的情绪。
她转过身,静静望着他。
他亲了下她的额头,笑着问:“怎么样?刚才好吗?”
她立刻红了脸,低下头。
他根本是不依不饶,抬起她的脸道:“刚才你也好热情,是不是最近想我了?”
“才没有,一点都没想。”她说道。
“好像你的身体不是这么说的!”他笑道。
她赶紧抬起手堵住他的嘴,道:“好了,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他含笑拿开她的手,定定地注视着她。
“可是,我想你了!”他那幽幽的声音飘入她的耳朵,苏凡的鼻头一阵酸。
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是将脸深深埋在他的怀里。
“你怨我吗?”良久,她听见他问,便抬起头看着他摇摇头。
“这段时间,实在是——”他凝视着她的眼,“让你受苦了!”
“你别说这样的话,我有什么苦?”她说着,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是不是很累?”
他轻轻按住她的手,深深呼出一口气,苦笑道:“做一把手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没事,坚持过这一段就好了。”她说。
“今天上午,秦章被纪委带走了。现在市政府这边也——”霍漱清叹道。
苏凡一愣,道:“秦副市长怎么也——”
“是高岚举报的!”霍漱清道,“这个高岚,是秦章送给丛铁男的,她的手上也有秦章的一些事,纪委方面已经核实了一部分。”
“不会吧?怎么,怎么这么,复杂?”苏凡没想到那个让自己羡慕的师姐,竟然——
“省里的意思是不要把这次的事件扩大化,只要抓几个典型就可以了。所以,秦章之后,应该不会再有人被带走了。”霍漱清道。
“高岚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她和他们也有仇?”苏凡问。tqr1
“你不要把郑翰的经历也推到别人身上,不过,我也觉得奇怪,一个高岚,怎么有那么大本事一下子就揪了几个人出来?”霍漱清道。
“听说秦副市长和赵书记很亲近,那你——”苏凡道,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
“你想说我希望秦章也被处理了?”他把她没说出来的话讲了,苏凡不语。
官场的险恶,她也是在慢慢的经历,也能猜出一点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