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来就没长眼!”白静华翻了翻白眼,嗤之以鼻!
“白静华,你别太过分了!”
“过分就过分,你能奈我何!”
耳边瞬间传来争吵声,白韶华揉了揉眉心,高声制止后,看向一旁的白秋华:“三妹妹,你跟她们一起来的,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进来的时候在和二姐姐说话,并不清楚。”白秋华却是摇了摇头,不过她是真的不清楚,她进门的时候的确在和白静华说话,而且注意力也在脚下,并没有留意身边发生的事情。
孟昭虎着一张小脸,和白静华大眼瞪小眼:“白静华,你可别忘了,你是站在你三妹的左边,而我走在你三妹的右边,不是伸脚绊我的吗?我可没瞎,我也没傻!”
眼见找不到说辞了,白静华顿时扬起脖子,态度嚣张跋扈:“我就是绊你了,怎么地吧,你又没磕着碰着,难道还要我给你抵命不成?”
白韶华揉了揉眉心,白静华不给自己找些麻烦心里就不得劲儿吗?哪里有这么蠢的人,再说了,孟昭有得罪她吗?其实孟昭还真的得罪她了,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曾经孟昭用热茶泼了白静华一身,这个仇,白静华可一直都记着呢,以往是没有机会,现在刚好看到孟昭和她们一起进来,不趁机做点什么都对不起
她白静华了!
“你承认了吧,你敢对我下阴手,给我等着瞧!”孟昭恶狠狠的瞪着白静华,若不是今儿个日子特殊,她非得扑上去撕烂白静华这张脸!
“哼,我等着!”白静华不甘示弱,心里后悔该直接伸手去推她的!白韶华担心两个人打起来,便让文月舒月带着孟昭去看两个孩子,参加宴会的人越来越多,女眷都往厅里走来,白韶华忙吩咐丫鬟上茶端点心,官家夫人按着位置依次坐好,大家一同聊天解闷儿,倒也没
那么无聊。
男子在前院由荣千钰和阮郡贤负责接待,女眷则和白韶华围坐一堆,而年轻未出阁的千金便去了花园里踢毽子投壶,这会儿离午膳时间还早,大家正聊得起劲儿。
突然,管家高亢洪亮的声音响起!“珍淑仪到!”
这、这……
荣玉白着一张脸,顿时吓得一身冷汗!
白韶华敲了敲茶杯,嘴角似笑非笑,好整以暇的盯着荣玉,而荣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呀,白少奶奶怎么不说了?刚刚不还伶牙俐齿的吗?”青裳也是个不好惹的,见荣玉的气焰消失大半,依旧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原来白少奶奶也有害怕的时候啊,奴婢还以为您是天皇老子,不把任何人放
在眼里呢!”青裳狠狠的奚落了荣玉一番,荣玉心里恼怒得厉害,但又因为刚刚自己的口误,不敢再造次,所以只能低着头,不过她明面上不敢如何,其实暗地里恨死了白韶华和青裳,这主仆俩就是分明是故意的,就
想让她出丑!
余光掠过,荣玉脸上愤恨不平的神色尽数落在了白韶华眼底,白韶华端着茶盏浅饮一口,眼底浮现淡淡的笑意,她很满意荣玉的表现!
在她面前逞口舌之快,简直是自掘坟墓,不过这荣玉也是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稍稍一吓唬,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差不多,这样的人能成什么气候!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自始至终,齐氏都规矩的坐在椅子上,整个过程没说一个字,更别说维护荣玉了,荣玉在白韶华手里吃瘪,她恨不得拍手叫好,这种人就是欠收拾,自己无法收拾她,自然有别
人替她出头!
齐氏又是喝茶,又是吃点心的,眉宇间欢喜雀跃,若不是荣玉在场,她一定会哼哼小曲儿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喜悦。
荣玉性子乖张,更是喜欢欺软怕硬,如今见白韶华不是个好相与的,自然也不会自讨苦吃,在花厅里略略坐了片刻之后,便起身去了院子里和其他的官家夫人聊天。见荣玉一走,齐氏顿时来了精神,她搁下茶盏,对着白韶华倒了一通的苦水:“瑾王妃,你是不知道我那儿媳妇,简直是目无尊长,不给我晨昏定省也就罢了,连枫儿都要听从她的吩咐,她在府里啊作威作
福,差不多每日都要杖责下人,这样的人早该教训她了,今日多谢瑾王妃了,见她哑巴吃黄连,我这心里啊,别提多得劲儿了。”“二婶,我并不是为了你才对付荣玉的,你要搞清楚这一点。”白韶华睨了眼齐氏,并没有因为她是长辈而嘴下留情,齐氏这个人和她儿媳妇有得一拼,甚至更胜一筹,荣玉再不济也只是欺软怕硬,齐氏除
了这一点,还有个墙头草的称号,谁若对她有利,便绞尽脑汁的巴结,白韶华对这样的人也是没有什么好感。
“是是是,我知道,反正只要看到荣玉不舒坦,我心里就舒坦!”白韶华能震慑荣玉,这个时候齐氏自然不会傻傻的和她作对了,虽说时间不长,但好歹宴席期间,她能保持愉悦的心情。
白韶华掀了掀眼皮,捕捉到了齐氏嘴角的笑容,红唇微微勾了勾,齐氏什么心思她清楚得很,想将她当筏子使对付荣玉,难道她就没想过,荣玉在这里吃瘪,回去后势必会找回场子吗?
不过转念一想,荣玉再怎么跋扈,也不敢明面上对付齐氏,而齐氏也没在她面前说过什么,所以,这团火烧不到齐氏身上,她自然这么高兴了,只是这样的话,白府里怕是有人要遭殃了!
不得不说,有时候,白韶华看人的眼光毒辣,分析事情更是精准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