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听我这么问,有所忌惮的看了一眼破屋,然后拉着我走了小二十米,这才跟我说起了破屋的事儿。原来,老屋里住的,本是一对张姓老夫妻,老夫妻有两个儿子,每个儿子家,又各自给他们生了一个孙子,儿子儿媳平日里在外头干活,两个孩子就都放在公婆家,让那对老夫妻给看着。人活一辈子,
熬的就是个子孙满堂,两个老人也都很乐意看孩子。
可也不知道从啥时候起,怪事就开始发生了,首先是张家的两个小孙子开始胡言乱语,说自己总是看到一只大花猫,张牙舞爪的要吃他,吓得整日哇哇大哭。
老夫妻开始没当回事儿,只当小孩子学样儿,一个胡言乱语,另一个跟着瞎说。直到某天,张家老头去赶集了,老太太好不容易哄睡了两个孙子,自个儿在院子里洗衣裳。半天后,赶集回来的老头,笑容满面的提着买回来的好吃的进屋,去看两个小孙子,可一进屋,他惊呆了,
接着撕破喉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老太太听到尖叫声,飞奔进屋子里,就见他们其中一个小孙子,十只小手指插进了自己的眼睛里,大力大力地抓着,俩眼珠子都抓破了,鲜血留了一脸。而他仿佛不知道疼一般,嘴里嘟嚷着,大猫,
不要抓我的眼……
老两口被这突如其来的骤变,吓得不知所措,一时只知一起失控地尖叫。最后老头先反应了过来,他扑上去,紧紧的捉住了小孙子的双手,阻止了他失常的行为,抱着他飞快的跑出了门,找大夫去了。
老太太心里也急的不得了,就跟在老头身后跑了出去。那时候穷,也没有个车,老两口轮番抱着孩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去了镇上的医院。
镇医院条件差,给孩子检查了一番后,说:“眼瞎了,这里后期处理也做不了,怕感染,还是去县医院吧。”老头跟老太太又马不停蹄的往县医院赶,可走了一段儿,老太太忽然想起,另一个孙子还在家呢,那时候也没个电话,没法联系亲邻给照顾孩子,最后老两口一合计,由老头抱着这个孙子去医院,老太
太回家照顾另一个孙子。
就这样,老太太又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
她回来后,开门,进屋,看到屋内的一幕,直接傻了眼,她们的另一个小孙子,双目中竟各插着一根织毛衣用的那种针,针插得很深,老太太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死了。
老太太看到这一幕,受不了打击,直接昏死了过去。待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第二天,老头也回来了,抱着另一个孩子的尸体。孩子因为失血过多,发烧等各种原因,也没了。
老两口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孙子,心里痛苦万分,又觉得对不起儿子儿媳,于是当天双双上吊自杀了。自那以后,左邻右舍在夜间,偶尔会听见这宅子里有哭声传出来,于是,这宅子闹鬼的事情就传开了。
屋外,天已经擦黑了,隐约间,我看到一个跟吴老道差不多年纪的老头,拿了把手电筒,正站在破屋墙外里面照呢,照到我们后,他一个劲儿的朝我们招手,示意我们出去。
我心中疑惑,我们初来乍到,谁都不认识,这老头叫我们干啥啊?难不成这破屋子是他家的,他不想让我们在这里住?
“老哥,你叫我们?”吴老道从断墙迈出去,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老头。
老头一副挺着急的模样,点头道:“是啊,是啊。”
“老人家,您叫我们,可是有什么事情?”我问道。
老头点了点头,语带惊慌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能住在这儿,这房子待不得啊。”
老头八成听我们外地口音,自个儿口音也变成了不标准的普通话,听着挺绕,不过好在能听懂了。
“哦?这房子为什么待不得?难道这房子有人住?”想起干干净净的床,以及铺在床上的稻草,我问道老头。
老头连连摆手道:“这地方谁敢住啊。”说完这句,它声音压低了几分,道:“这里头闹鬼。我刚才听人说,看到有俩人进了这房子,我怕你们出事,所以特地跑来跟你们说一声。”
“闹鬼?”
吴老道一听老头这话来了兴趣,问道:“怎么个闹法?”
老头一脸惊恐的往破屋里瞅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往死里闹。”
老头话一出口,我蹙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这屋子里死过人?”
老头点了点头,伸出一个巴掌,道:“前后死过这个数。”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