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姑娘在选妃中的失利,让那些把身家性命都压在她身上的人,心底都捏了一把汗,盼着最后薛氏姑娘能力压群芳。
宫外的如火如荼仿佛传到了宫里,有位姑娘因为太过紧张,激动之下,竟然一下子扎伤了自己的手,都不敢叫疼,咬牙继续。
亭光阁里,只听得到丝线穿过绸布的沙沙声,长公主在亭中读书,优雅端庄,侧影如画。
芳昔姑姑到来,长公主看书的动作不变,沉静开口,“怎么样了?”
芳昔姑姑讲亭光阁中一切事宜禀报之后,长公主讶然抬眸,“颜料?”
“是的,江夏郡主到现在都还没有开始一针一线,一直在调制颜料,看样子是要画些什么。”芳昔姑姑低声道。
别人都觉得时间不够用,恨不得一刻当做两刻用,可百里雪却只是定定地看着那副图案出神,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意思,尽管有人透过镂空的屏风无意中看见,心下免不了奇怪,但此时谁又能顾得了别人?
况且,还有人专门盼着江夏郡主这一局失利,看她迟迟不动,都忍不住暗自欣喜。
世上又怎会有完美无瑕之人?诗书,茶艺,都已经惊才艳绝,首屈一指,术业有专攻,顾此必定失彼,江夏郡主不会刺绣才是最正常的吧?
何况,再一联想江夏郡主的出身,也就完全释然了,很难想象,终日舞刀弄枪的少女,还会把一根绣花针玩得如大家闺秀般出神入化?怎么可能呢?
“姐姐。”青萍县主见百里雪迟迟不动,又因为隔得太远,刚喊了一声,就听到芳昔姑姑制止的声音,“不得喧哗。”
青萍县主不甘不愿地缩了回去,她倒不是怕芳昔姑姑,而是怕姑姑去薛皇后那里告状,惹来一顿训斥。
见江夏郡主已经发呆了快半个时辰了,芳昔姑姑轻轻走到她身边,看着那些纹丝未动的金线,还有依然洁白无一物的绢绸,而反观薛灵薇刺绣的轮廓已经初现端倪,轻声道:“郡主还有什么需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