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寂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偶有欢快的鸟儿叽叽喳喳飞过,却更为这沉闷的气氛增添了几分压抑。
室内浓茶飘香,现在没人敢说话,皇上半眯着眼睛,偶尔轻轻抬一下眼皮,李公公会意,悄悄趴在皇上耳边,“陛下,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李公公的声音虽低,但因为殿内实在太过安静,他的话别人听得一清二楚。
薛皇后脸色一僵,掏出袖中香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照现在的局势看来,她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皇上“嗯”了一声,虽未动怒,但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更令人毛骨悚然。
轩辕珞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沉默地待在一边,眼底偶尔快速闪过一道犀利的精光。
天子之怒,惊心动魄,东宫的树叶在秋风中飒飒飞舞,安静得可以听得见自己的心跳,薛皇后的心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
皇上冷冷瞥了一眼她,语气冷沉,“太后病重,身为国之储君,不见侍疾,不见祈福,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太后?有没有朕?朕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这话已经说得极重了,薛皇后强行保持镇定的脸庞僵了僵,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一个时辰之后,若是太子没回来,等待他的必定是雷霆之怒和严厉惩罚。
虽说尚不至于动摇储君之位,但失了皇上圣心,朝臣闻风而动,对太子的影响可想而知。
轩辕珞唇角无意识地弯起,“父皇,皇祖母凤体违和,儿臣也在慈宁宫见过几次太子,太子对皇祖母始终都是事无巨细,尽心侍奉。”
他的话看似在调停,实则火上浇油,果然,皇上眉头深皱,怒意更深,“朕素来以仁孝治国,如今太后生死不明,他身为储君,装模作样地在慈宁宫露过几次面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子孙孝道何在?储君德行何在?”
薛皇后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跪了下来,“臣妾想太子并无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