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 顾祁森,不要走,顾祁森……

她不是一个贪财的女孩,房产也好、金钱也罢,不该是她的,她一点都不想拿,但若拒绝他的“补偿”,以他固执的个性绝对会逼得她接受为止,而她累了,身心疲惫得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牵扯,所以……

哎!

要不捐了吧?

反正这些钱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如果将它捐给山区那些有需要的孩子,绝对可以造福许多人,嗯,就这么决定了!

经过慎重的考虑,沈轻轻最终将房产证和银行卡收进自己的包包里。

她的个人物品不多,一下子便收拾完毕,用手机叫了一辆计程车,拖着行李箱出小区大门时,车子已在前边等她。

将行李放在车尾箱,沈轻轻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不一会儿,车子就启动,载着她离开这个兴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一步的超高端小区。

望着车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她依依不舍扭过头,心中百感交集。

别了,顾祁森,别了,我的爱……

————

顾祁森开着车,气势汹汹杀去宫家。

宫家与顾家是世交,宫天祺的父母此时全在家里,两人都特别喜欢顾祁森,因此,见他来找自家那“不成器”的小儿子,哪里管得着他是不是冷着一张俊脸,是不是来者不善,兴冲冲就叫管家将人往宫天祺房间带了。

顾祁森礼貌地道了声谢,跟着管家上了楼。

今天周日,夜猫子宫天祺正窝在房间里呼呼睡大觉。

美梦做到最high的那一刻,被子突然被人掀开,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沙包一样,被顾祁森从床上拽起,一个完美的过肩摔,狠狠摔在地上。

“哎哟——”

突如其来的疼痛,总算让他醒了。

宫天祺扶着腰站起来,正想骂是哪个不长眼的敢这么对待他宫小爷,定睛一看居然是顾祁森,不禁怔了怔。

瞧三哥这黑面煞的模样,该不会是自己与顾爷爷得逞了吧?

哈哈——

还没走出一米远,身后就传来女孩近乎绝望的声音:“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真当我是……”

沈轻轻两片唇瓣颤了颤,却始终说不出ji、女两个字。

心,好疼好疼,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她,他怎么可以一次又一次用钱来伤害自己?

四年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呜呜呜……

女孩鼻头倏地一酸,几乎是无法控制地,委屈的眼泪就这么啪嗒啪嗒掉落下来。

顾祁森缓缓回过头,不经意间,却撞进她蕴满哀伤的泪眸中。

他用力攥了攥手,故意忽略心头上那抹沉痛的感觉,硬生生逼自己残忍对她说:“你是个美好的女孩,但……昨晚的一切是场错误,就当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原谅我!”

话落,他慌乱转身,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这才迈着沉重的步伐往门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沈轻轻咽了咽口水,想喊住他,可不知为何,“顾祁森”三个字,此时此刻,却莫名成为她说不出口的伤。

眼见他快要走出卧室大门,心中的疼痛在这一瞬愈发排山倒海袭来,她下意识捂住绞痛的心脏,泪,汹涌决堤。

顾祁森,不要走,顾祁森……

呜呜呜……

沈轻轻无声地哭着,可他却依旧没回头,高大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她早已模糊的视线中。

出了卧室门,顾祁森并没有走远,而是倚着门边的墙,痛苦地握紧了拳头。

伤害她,不是他本意,可他到底还是自私地选择用这个方式去守住自己的心,他混蛋、他罪无可赦、他怎么就舍得如此待她……

“轻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顾祁森默默说了无数遍对不起,然而,每说一遍,心就如同刀割一样,血淋淋那般泛着疼。

————

屋内。

许久许久之后,沈轻轻才从悲伤中缓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