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亦溟和江月芜见封焱的举动,皆是饶有兴致的挑眉,相视一眼,却是不动声色。
江月芜心中亦是多了些微的讽刺,这个二皇子,他是在干什么?在众人面前表现他对兄弟的疼爱与关切?哼,这个人还真是虚伪得可以,不过,她也乐得看一出好戏。
“二哥……”六皇子封璘的穴道在江月芜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被解开,对上封焱关切的眸子,心中紧了紧,这才是他的二哥,在所有的皇子之中,二哥是对他最好的,他是皇后所生,却并没有因为他的尊贵而看低自己这个嫔所生的皇子,要知道在龙吟国,即便都是皇帝的儿子,虽然表面上一样,但是,实际上的身份地位却是不同的。
“六弟,你可终于是醒了,你不知道,二哥好担心你啊,都怪二哥不好,二哥对不起你,二哥没有照看好你,让你受了这么大的伤,你放心,二哥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减少痛苦,让你的伤势好起来,六弟,二哥是最疼你的,对不对?”封焱坐在榻旁,双手紧紧的将封璘的一只手握在手中,对上封璘的眸子,眼神尤为热切,他是在告诉封璘,他是对他最好的人,所以,这一次,千万不能将他供出来,只要过了这一关,那么,他会更加的疼爱他!
二人兄弟多年,封璘又是知情人,他又如何能听不出二哥话中的意思?他如今的心里跟明镜似得,可是,他明白归明白,却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想到方才自己吃下的那一颗药丸,封璘的实现越过了封焱,落在那个小侍卫的身上,只见他依旧是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这更加让封璘心中恨得牙痒痒,可是,恨得牙痒痒又如何?他却依然要在他的威胁之下妥协。
不错,是妥协,方才那小侍卫出去的一会儿时间,他也在挣扎徘徊,二哥对他好,这一点他是知道的,可是,二哥为了冤枉封亦溟,而将他作为棋子的事情,在他的心里,终究是打了一个疙瘩,若是没有那小侍卫的威胁,他不介意配合着二哥,但事情终究不会那么简单。
在他自己的生命和二哥面前,他还是偏向了前者。
“二哥没有对不起我。”封璘扯了扯嘴角,脸上努力撑出了一抹笑容。
这笑容无疑是安抚了封焱忐忑不安的心,老六是聪明人,他应该知道该如何选择。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封焱也是笑了笑,“老六,二哥会替你想办法……”
封焱口中呢喃着,此时的他,又如何能够知道,这一次,便是他也无法替封璘想到办法,封焱无法使封璘避开那小侍卫的威胁,这一点,毋庸置疑。
封璘心中冒出些微的愧疚,但是,很快的便消散开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况且,二哥毕竟是利用过自己,他也是为了保命啊,二哥,请你原谅六弟,或许过了这一次,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也会面临着考验。
封璘心中盘算着,只要这一次他保下了一命,从那小侍卫的手中得到了解药,以后,他便是为封焱做牛做马的弥补,他也在所不辞。
兄弟二人心中各有所思,江月芜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依旧是不动声色,但是,眼底的光芒却是越发的耀眼。目光触碰到封璘的视线,封璘明显的身体一怔,眼神之中多了些微的惧怕。
“璘儿,你别怕,一切都有皇奶奶在,皇奶奶不会容许人再次伤害你。”皇太后察觉到封璘方才的惊惧,因为封亦溟和江月芜站在一个方向的原因,她自顾自的以为,封璘之所以会感到害怕,是因为看到了封亦溟,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出声,安抚封璘的情绪,同时也在告诉封亦溟,有他们在,休想再伤害他们皇室的孙儿。
精明如封亦溟和江月芜,将众人一切的反应都看在眼里,眼看着所有人,甚至是带着伤的龙吟皇帝都已经到了内堂,一切都似乎已经准备就绪,现在,他只要按照月芜的吩咐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