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安王,经过尚书府大厅之时,正遇到江尚书走了出来,江尚书看到秦阳旭用袖子遮脸,步履匆匆,另一手还不停的在身体上抓着,发出细微的声,似十分难受一般,不由得皱了皱眉,“安王殿下,怎的这么快便出来了?多和小女……”
江尚书在说话之时,已经走到了秦阳旭面前,看到秦阳旭被遮住的脸,身体顿时一怔,要出口的话僵在喉咙处,神色怪异的看着秦阳旭,“这……这……”
“让开!”秦阳旭怒喝道,此刻他只要看到有人,都避之不及,这个江尚书,竟撞到他的面前,现在可好,看到他这番模样了!
江尚书木然的侧开了身体,秦阳旭气势汹汹的从他的面前走过,江尚书看着那匆忙的身影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安王殿下方才还好好的,可……想到那张脸,红疹疙瘩满脸都是,哪里还看得出那是安王殿下,若不是他的身形以及那一身衣裳,就连他也认不出来!
秦阳旭一边走,一边遮脸,一边抓痒,一边想着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可是,他怀疑是在风雪阁内被人动了手脚,可是,他回想着进了风雪阁之后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异常,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就连他也想不出来。
感受着身体的瘙痒,以及脸上那红疹疙瘩的凸起带给他的紧绷,心中怒火丛生的同时,担忧亦是萦绕着,挥之不去,这可要如何止得了一身痒?如何消得掉这满脸满身的红疹疙瘩?
风雪阁内。
江月芜看着秦阳旭送的那个装着银狐披风的锦盒,眸光转动着,隐约含着几分诡谲,想到自己的盘算,江月芜淡淡开口,“绿芽,将这锦盒随便交给丽水苑的一个丫鬟,就说,这是安王殿下送给大小姐的,银狐皮是安王殿下专门为大小姐所猎,代表着他的一番心意,请她务必收下。”
“小姐,当真要给大小姐么?”绿芽有些可惜,这么好一样东西,虽然是安王送的,但舀出去卖了,或许可以得个好价钱,可要是送给了大小姐,那当真是委屈这块珍贵的银狐皮了。
似是看出了绿芽的心思,江月芜微微一笑,“不给她,难不成你要穿?”
“奴婢……奴婢才不要!”绿芽一想到这东西是安王所送,脑海中就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了方才看到的那一张恐怖的脸,当真是吓人呢!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空气中,那淡淡的熏香越来越浓郁,闻着让人心旷神怡,但是,房间中此刻却有人难受了起来,总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渐渐地,觉得身体好似有一股瘙痒传出来,慢慢的扩散。
从头到尾,江月芜都不着痕迹的留意着秦阳旭的反应,嘴角的笑意亦是越发的浓郁,就连对面的墨轩眼中也是闪过一抹诧异,但是,仅仅一瞬间,便又恢复如常,但心中却是已经明了江月芜的心思。
又过了一会儿,秦阳旭感觉身上的瘙痒似乎又严重了些许,方才他还可以忍着,但现在,却已经忍不住悄悄的抓住瘙痒的地方。
“呀!安王殿下……你……你……你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江月芜惊叫出声,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就连手中的茶杯也“不小心”落在了地上,应声而裂,江月芜瞪大着双眼,神色复杂的看着秦阳旭的脸。
“怎……怎么了?”秦阳旭微怔,他身体发痒,又被江月芜那脸上流露出来的神色吓了一跳。
“你……安王殿下……你自己看看吧!”江月芜咬了咬唇,到了内厅,舀了一面铜镜出来,放在秦阳旭面前。
轰的一声,秦阳旭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不可思议的看着铜镜中的那张脸,那……满脸的红疹疙瘩,凌厉张狂的凸起着,那模样,骇人至极,就连秦阳旭自己也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阳旭掀开宽大的袖口,方才发痒的地方也满是这样的凸起,为什么会一下子长了这么多红疹疙瘩?
“王爷,你……你是不是吃错了什么东西?”江月芜微微皱眉,关切的问道,看着那原本英俊的脸,呵!若是将他放在人堆里,怕是没人会认识这就是堂堂的安王殿下吧!
秦阳旭满脸慌乱焦急,吃错东西?方才自己进了风雪阁,什么也入口啊!
“二小姐,本王先行告辞!”秦阳旭此刻无法追究太多,他脸上的红疹疙瘩必须立刻看大夫,身上的瘙痒已经让他难以忍受,方才还小动作的抓着,可现在,连小动作都无法满足了,他恨不得身上再多长十只手,替他挠平全身不断袭来的瘙痒。
说罢,还没等江月芜开口说些什么,秦阳旭便转身,形色匆匆的走出了房间。
“呀……”外面绿芽一声惊呼,显然是看到秦阳旭那张脸,给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