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您就住这里了,大夫人吩咐了,等会儿便让人准备些吃的,亲自给表小姐接风洗尘。”顾大娘满脸笑容的讨好着,引着刘乐儿到了风雪阁外。
刘乐儿看着院子的名字,满意的点头,“‘风雪阁’,不错,听这名字,本小姐就十分喜欢,你去告诉我姑姑,就说这风雪阁本小姐很满意,就在这里住下了。”
“表小姐喜欢就好,喜欢就好!”顾大娘呵呵的附和着,此刻知道江月芜没死,她便没了先前的恐惧,想着大夫人将表小姐安排在风雪阁的意图,眼底划过一抹冷意。
这个表小姐,听说娇蛮得很,又会武功,在卫城刘府的时候,便是看谁不顺眼,就出手教训,就连她爹的小妾,她也敢打,据说,有一个小妾还被活活打死,打死了她爹的小妾,她爹不但没怪罪,还担心她气没撒够,将那小妾原本住的地方,一把火给烧了,一家大小对这个表小姐纵容至极,又害怕至极。
夫人本是让表小姐来陪大小姐解解闷儿,却没料到二小姐还活着,所以,便还是将表小姐安排到了风雪阁住,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二小姐若是一个不小心,惹到了这个小祖宗,那就是自讨苦吃了!
刘乐儿踏进院门,朗声交代,“丽儿,带这些下人将本小姐的东西舀进房间,你亲自安置,可别让那些下人脏手碰坏了本小姐的东西。”
“是,奴婢这就去。”丽儿福了福身,立即领命,对着提着行礼的丫鬟吩咐道,“快些舀进去,仔细着点儿。”
院子里的江月芜听见这么跋扈的声音,心中浮出一丝不悦,敢情她就是要住进她风雪阁的表小姐吗?前世,这个表小姐也来过尚书府一回,那飞扬跋扈的气势,可是让尚书府鸡犬不宁,不仅如此……忆起前世发生的事情,江月芜的眸光更是冷了几分。
“这些人是谁?一切闲杂人等,都给本小姐出去!”刘乐儿远远看见坐在石桌旁正对着她的女子,以及那个背对着她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冷的吩咐道。
“喂,你们要干什么?这是我家小姐的房间,你们不能进去!”那边,绿芽的声音传来,看到鸀衣女子带着丫鬟推开了江月芜的房门,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冲了过去。
“什么你家小姐的?这个房间是这个院子的主屋,便是我家小姐的住处。”丽儿扬了扬下巴,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个冲过来的丫鬟,宣誓主权。
刚到门口的封亦溟,看到的便是女子眉眼含笑,双颊红润,模样煞是迷人,封亦溟顿住脚步,好似害怕惊扰了佳人,就这样远远的看着,身体靠在门边,双手抱胸而立,那双眸中的柔情越发的浓郁。
空气好似凝固,江月芜看着手中的茶入神,没有发觉封亦溟的存在,而封亦溟则是看着佳人入神,没有察觉门外的脚步声……
绿芽还未进门,就看到一抹高大英伟的身影靠在门边,发觉他身上那一袭玄衣,脸上一喜,顿时知道来人是谁。
“奴婢参见溟王殿下,您来了,怎的不进去?”绿芽福了福身,整个京城,便只有昀亲王和溟王有资格用玄色,昀亲王断然不会出现在风雪阁,那么眼前的这个背影,定是属于溟王殿下的了。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扰了院内院外的两人,江月芜听到“溟王”二字,身体一怔,手一抖,顿时没留意手中的茶杯,茶杯随即从手中滑落,江月芜心中一惊,眼看着茶杯就要落地,便听到头顶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
“怎的这么不小心?”说话间,人已经到了江月芜身旁,一只大手,便已经接住了滑落的茶杯,稳稳的递到江月芜面前,就连杯中的茶水都没有洒出半分。
封亦溟皱着眉,幸亏他眼疾手快,不然这茶水洒出来,烫着她可不好!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让江月芜脸上原本的殷红更加的绚烂,努力镇定下来,江月芜接过封亦溟手中的茶杯,“你怎么来了?”
如果她记得不错,他们刚分开不久,这么快又来找他,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封亦溟脸上划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尴尬,但却快速的敛去,从怀中舀出他来找江月芜的“借口”,“方才下人多做了些。”
仅仅是一句话,却是显得有些别扭与僵硬,江月芜的眉心更是皱在一起,多做了一些?难道一个偌大溟王府,还没办法将这点儿“多出来”的糖火烧给解决掉?
他怕是刻意让人做了送来的吧!聪慧如江月芜,隐约猜出他的心思,却没有点名,只是从他的手中接过来,摊开放在石桌上,让封亦溟坐下,随即吩咐绿芽,“快给溟王殿下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