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几个夫人,素来勾心斗角,她用江佳蕊来牵制大夫人,大夫人即便是想对她下狠手,也不免投鼠忌器。
而她以退为进的自请废了双手,更是逼着大夫人放弃对她下狠手的念头,大夫人是精明的人,江漫灵的手已经毁了,而在有杨风然的威胁下,她怎能再失去她的双手?
“怎能怪你?是灵儿运气不好,这事儿就让它过去吧,以后休得再提。”大夫人脸上虽笑着,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天知道,她有多么想毁了云怜的女儿,可是江月芜是她手上的一颗重要的棋子,这丫头,才华横溢,她还要利用她替她的灵儿铺路,现在还不是弃子的时候!
“嗯,月芜知道了。”江月芜敛下眉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光芒。
棋子?
她知道她对大夫人来说是一颗棋子,但是,大夫人怕是不知道,这颗棋子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暗自操控着局面,终有一天,棋子定会反噬,将所有棋手毁灭!
那时,便是她万劫不复之时!
尚书府后门,一素衣男子悄悄掩上了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见没人,便快速的出了巷子。
咋一看,男子虽身材纤细,但举止间男子的气质却是惟妙惟肖,不过,仔细一看,却能看出眉宇间的秀气,即便是刻意掩饰,但依旧依稀可辨雌雄。
江月芜趁着大夫人今日进了府中的佛堂,江漫灵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之际,寻了个机会支开了绿芽,一个人出了侯府,这些时日,她仔细估摸着,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她去做,绿芽虽对她忠心,但却是一个单纯的丫头,若是让她知晓自己的计划,怕是会在其他人面前露了端倪,这样的险她不能冒!
“别苦着脸,二姐姐不要你的团子。”江月芜看着此刻江佳蕊的天真无邪,着实是让人怜惜的,可几年后的她……
“那你要什么?”江佳蕊一听江月芜不要团子,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还小,所有的心情都写在脸上。
“二姐姐什么都不要,只是二姐姐现在不能教你,不如这样,等会儿你到花园的凉亭里一边练琴一边等我,就算是对你的测试,你可要好好弹哦,可别像方才只因一个人的打扰,便出了乱子,你若弹得让我满意了,我便教你。”江月芜抚了抚她的头顶,轻声交代着。
江佳蕊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却又难掩心中的激动,忙不迭的点头,“好,佳蕊一定好好弹,等着二姐姐。”
江月芜又给她说了一些抚琴的技巧,随后便出了琼花院,想起大夫人,江月芜的眸子变得深沉。
刚过了晌午,绿芽带回了三小姐江佳蕊在凉亭练琴的消息,江月芜估摸着时辰,又拖了两柱香的时间才起身往大夫人的锦绣阁走去,锦绣阁外,江佳蕊的琴音格外清晰,江佳蕊按照她交代的手法抚琴,轻轻扬扬,少了几分稚嫩,颇有大家之风。
江月芜听在耳里,这个佳蕊倒是一个聪明的,她不过是提点了一下,江佳蕊便有了这么大的进步,也难怪在几年之后,能有那般的手腕!
江月芜顿了顿,迈步走进了锦绣阁,大夫人早已经在房间等着,江月芜一进门,便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压力迎面袭来,一抬眼,只见大夫人坐在贵妃椅上,手中拨弄着她不离身的那串玛瑙珠子,满脸的凌厉。
“去哪儿了?等你这么久!”大夫人这两年对江月芜算是温和,但今日灵儿受了苦,她怎么也装不出那份慈爱来。
“月芜见过娘,月芜方才来的路上,见三妹妹弹琴,便多听了一会儿,所以才来迟了,娘生气了么?”江月芜紧皱着眉峰,一如往日的唯唯诺诺,满脸的不安。
那一声娘出口,江月芜的心却是紧紧的纠在一起,恨意翻腾,却又被她刻意压下,大夫人今日受她一声“娘”,终有一日,她定要让她知道,她的这一声“娘”不是那么好承受的!
大夫人微微蹙眉,也留意到了不远处飘来的琴声,方才她还诧异,到底是谁在弹琴,没想到竟是四狐狸那贱人生的小野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