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向宜小柔透露过自己的身份。在她看来,我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保镖。所以她会认为我不接受鬼魂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的。
女孩的鬼魂吗?
我想到死者遗书里提及的女儿,如果是她的话,她的鬼魂一直跟随在母亲身边,难不成怨念难消,想要报仇吗?
如果身旁跟着鬼魂,被鬼魂折磨的出现自杀的念头,则又是一种合理的解释。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根据小柔所说,女孩的鬼魂似乎是在指引她尽快发现遗体。
以我过去遇到的过的怨魂经验来看,大多数怨魂在大仇得报之后,都会因为心无记挂而变成游魂,怎么还会留在病房四周。
我没有说话,跑到走廊上,双指灌注道力立开道眼。
如果能找到女孩的鬼魂,或许我能直接跟她的鬼魂沟通,很多谜团也自会迎刃而解。
我想的简单,可是开道眼的刹那我就傻了。
我忘了自己身处医院,而是是在医院的急救病房中。
每年死于此处的人怕是能组成一个加强连了,鬼魂又有流连自己死亡之地的习惯。
开道眼的瞬间,眼见只见成百上千的鬼魂盘踞在走廊之中,大多是已经无意识的游魂,只是在漫无目的来回移动。
要在这一群鬼魂之中,找到宜小柔所说的女孩,简直是大海捞针。
我只能消掉道眼,回到宜小柔的病房。
“你刚才突然跑出去干嘛呢?”婉君问我道。
“我想看看小柔说的女孩到底长什么样子。”
“嗯?”宜小柔满面不解:“我看到的是鬼魂我的眼睛特殊,所以只有我能看到。”
她大概还是以为我不相信她,所以才想找那个女孩出来。
不想让她误解太多,我便撒谎说:“就因为她是鬼魂,我才想见见她嘛。因为我和你有一样的眼睛。”
“真的?”宜小柔不敢相信。
阴阳眼是非常罕见的,上千万人中也不一定会出现一双。宜小柔以前绝没有遇见过与自己有相同眼睛的人,所以不敢相信。
“不信你问她。”我指着婉君说:“我说话你不信,她说的,你应该相信了吧?”
婉君又偷偷掐了我一下,暗恨我把话甩到她的身上。但她还是道:“他没骗你,他真的能看见鬼魂。”
宜小柔突然将被子蒙在自己的脸上,在床上翻来覆去。
约有个四五分钟,她才又钻出头来。
“他人呢?”
“队长把他叫去了。你刚才蒙在被子发什么疯?”
“我只是我只是想到自己和他一样有些害羞。”
因为警方还要对尸体进行进一步的调查。只能请死者的丈夫先回到自己的病房。
宜小柔发现尸体的这间病房里,现在只有几名赶来的警察在拍摄照片和搜索痕迹。
仅凭现有的证据,这起案子不过是一桩简单的自杀案件,既不涉及鬼魂,也不涉及变态杀手。
死者的丈夫也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还有那份遗书作为证据。
却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总觉得有说不通的地方,可是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我身旁的曾警官怕是也和我有一样的疑惑,只是现在已经确认遗书并非假的,那做任何推论和假设都是没有前提的。
一个写下了自杀遗书的人,会在任何时候自杀都不奇怪。
“不行,想不通。”曾警官愁眉苦脸道:“他绝对是说谎了,他为什么要说谎?我只能想到一个理由。”
“是让他老婆的死,看起来合情合理是吧?”我接着曾警官的话说。
我不认为死者的丈夫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才会记错了是自己开车,还是妻子开车。
他显然是撒谎了,为了对应遗书上说害他受伤的那句话。
我正想再进病房里看看尸体,心想着也许能从尸体的死状上找到某种破绽时,忽感觉自己背后一凉。
我的身体有上古图腾之力的加持,身体适应冷热的能力非常强,一般的气温变化根本不会体现在我的皮肤冷暖上。我能感觉到的冷意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阴风。
我警觉的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大腿上一张纸飘飘落下。
奇怪,我不记得自己腿上放过什么东西,这张纸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正当我要伸手去拿纸张时,曾警官赶忙拦住我:“这是证据,不能随便用手碰。”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次性手套,这才套好手套拿起纸张。
“是遗书,你什么时候带出来的?”曾警官确认道。
我赶忙否认:“遗书你不是交给鉴识人员了吗?我可没拿。”
真是活见鬼,我很清楚的记得,遗书已经交给鉴识人员保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和曾警官相视一眼,忙回到病房里,询问鉴识人员。
鉴识人员见到我和曾警官手里的遗书,自己也愣了一下:“我放在证物箱了,怎么会”
话说一半,他才注意到证物箱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原本应该放在证物箱中的遗书也确确实实不见了。
“奇怪,箱子我是关好的啊。”鉴识人员十分不解道:“我还把遗书放在了证物袋里,证物袋呢?”
我和曾警官见到遗书时,遗书就只是一张纸页,并没有看到什么证物袋。
“这么重要的证物,你也太不小心了。小心我扣你工资。”曾警官有些生气。
他要将遗书再次交给鉴识人员,却被我伸手拦住。
关在箱子里的遗书,莫名奇妙的出现在我身上,莫非是告诉我遗书上还有疑点?
联想到我刚才感觉到的冷意,我忙将遗书拿回手上仔细再看。
调查这封遗书的指纹,应该只会出现死者的指纹,但是我想调查指纹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