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上我和阿雪说了一下自己的担心,特别好奇恶念分身和方丈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
阿雪身上的伤口虽然被九女献寿图引上古图腾之力恢复,但毕竟也耗损了她不少的精力。听我说的无趣,阿雪一路上都没有搭腔,只是在半睡半醒之间,脑袋时不时的往车窗上磕一下。
开车回到家,曾警官第一个问题便是我的房间位置。我刚一告诉他,他立刻钻到我的房间里毫不客气的用上了我的被褥和枕头躺进去便打起了呼噜。
我心里觉得不爽,特别想抛下曾警官,然后自己道王月的房间里蹭床睡。可理智告诉我,以后用得着曾警官的地方还多着,他身上的问题必须得帮他解决了才行。
无奈之下,我临时征用了乐乐的枕头和被子,好在我房间的双人床还算宽敞,两个人能睡在上面也不觉得挤。
憋着一肚子气,我也进入了浅睡眠。
还没来得及做梦,身体便被左摇右晃,好像泰坦尼克号即将沉没一样,我猛然坐了起来,发现是曾警官正在推我。
“怎么?”我揉着眼睛打哈欠道:“你又看见了?”
“嗯,嗯。”曾警官连忙点头:“但是这次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
曾警官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先前看到的人影都是在床边或者床头,这次却是在窗外,是个黑影。”
这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如果是鬼魂,墙内墙外对它们来说并没有任何区别。特别是别墅外面还有阿雪的道符护持,那个跟着曾警官的鬼魂压根没能进别墅也说不定。
“它既然在窗外,你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吧,赶紧睡觉。”我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不是人影,这次看到的不是人影。”曾警官怕我躺下,连忙推住我:“我看到的好像是一条蛇,而且我眼睛好像还有了点问题,蛇怎么有三个脑袋?”
我刚刚袭来的睡意立刻退去,我一步从床上跃下推开窗户往下看去,别墅外为的雄黄粉还在,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曾警官应该是没见过三头巨蟒的,从他嘴里听到黑蟒的形容,必然是他亲眼看到了。
但是我从窗户扫视了一下,别墅周围的泥地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痕迹,除非这条三头黑蟒会飞,不然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你确定没有看错?”
“不确定。”曾警官连忙摇头:“我也就是朦朦胧胧看了那么一眼,指不定是把树杈看错了也有可能吧?”
“我去!”我纵深跳回床上:“睡觉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也多亏了我恶念分身帮我引出九女献寿图,这才让我在最危险的境地下,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既然焚尸炉的火已经熄了,我觉得也没有必要顺着暗道再追下去,便让阿雪和曾警官从暗道里跳了下来,三个人一起先去抓守尸人。
甭管守尸人在这件事情里涉及的有多深,他总归是知道委派自己的是谁,这个人就是与我恶念分身达成了协议的帮手。
不过我自己倒对抓住守尸人不报多大希望,我们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停尸间里这么长时间,他也不是笨蛋,就算戴着手铐,也应该已经想办法跑走了。
结果就如我所想的一样,远远的就看见停尸间的铁门半开着,里面除了躺在平车上继续纹丝不动的尸体,哪里还有守尸人的影子。
在停尸间里绕了一圈,没能找到他的手铐,嘴里抱怨着写报告申请得多麻烦。
我正打算和阿雪讨论一下接下来的事,却在空气中问到一个腐烂的鬼气。
不同的死人身上鬼气的味道也不同,以不同死法死去的人鬼气同样有区别,阿雪以道家学说跟我解释过鬼气的来源和特性,但是我觉得还是过于晦涩难懂。我自己对鬼气的理解,就是它和人身上的体味差不多,有一定道行的人便能在空气中分辨出鬼气的味道,近而分辨出鬼气的区别。
这一缕鬼气充斥着血腥味和硝烟味,我立刻联想到了鬼将军,它本人镇守在我们的别墅,那么出现在这里的应该是他的鬼兵。
我不确定曾警官能否看到鬼兵,谨慎起见我还是让阿雪先带曾警官去了殡仪馆外面,谎称是怕有人对我们的汽车动手脚。
前次在殡仪馆遭遇大量蛊虫的事还让曾警官心有余悸,他也没有多怀疑便跟着阿雪出去了。
两人一离开停尸间,一位鬼兵立刻穿过墙壁出现在我面前,大概是因为我与鬼将军达成协议属于同盟,鬼兵对我也是行了跪礼。
“你是专程来找我的?”我问鬼兵道。
鬼兵已经腐烂了一半的脑袋点了点,我看它做这个动作真是揪心,生怕它的脑袋滚落下来。
“先生,将军吩咐我们在周围待候注意周遭动向,我刚瞧见了一个与你相貌相似的人逃离,这便过来汇报了。”
“哦?”这还真是个我没想到的好消息:“他去哪了?”
“十里外,城隍庙。”鬼兵随道。
狗屁好消息!去哪都成啊,怎么能去城隍庙?
要说我现在最害怕的,一是我的分身和江原联手,但是江原现在对小秀更感兴趣,对我则是恨意十足,就算我分身在有胆量也不会笨到找江原去。二就是城隍庙里的方丈了,这才是我现在最忌惮的人物。
我和方丈也算有深仇大恨了,之间有过几次冲突,还搭上了几条人命,最后大师傅也命丧我分身之手。我几次坏方丈的好事,他竟然还能和我的分身走到一起,真不知道该佩服方丈的度量,还是恶念分身的勇气。
气急过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恶念分身的选择。
若是想要找个人依靠的话,方丈比江原更加可靠。同时方丈现在也十分被动,有黑衣人盯着他,他也不能轻举妄动,再加上少了大师傅这个助力,他身边也急需要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