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一旦怀了杀意,下手便没有轻重,只不过是一群障眼的纸人,乐乐竟然暴涨邪气,威能立刻将无数纸人轰成碎片,飘飘落地。
我看女人翻身要跑,便一把抓住乐乐。
乐乐怒恶一掌拍向我,掌风未至,在我眼前停了下来。
“为什么拦住我。”乐乐有些生气道。
“你走着这些虫子怎么办?先把这些解决了吧?”我对乐乐陪笑道。
刚才我要是吃了乐乐那一击,估计牙齿都要掉两颗了。但是我又不能不拦着她,一者我还不希望江原的老婆现在就死,从她身上兴许能了解江原不少的事情。二者则是女人留下的尸脑蛊,这种虫子太过可怕,要是不受控制在附近溜窜起来,恐怕会死不少的人。
乐乐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剂,看瓶子崭新,应该是紧急炼制的。也就只有乐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出克制和消灭尸脑蛊的药剂。
“这死尸是谁?”乐乐看尸体死状奇惨,不由的问了一句。
“是殡仪馆里的员工。”我随即问道:“他身上的尸脑蛊就是全部了吗?”
刚才尸脑蛊还如同黑潮一般,没有上万也有几千,要说全部都在这半具残尸里,未免地方太紧张了一些。
却听乐乐道:“尸脑蛊本身并不大,和小豆差不多大小。但是发动攻击时,会在体内灌气,身形立刻膨胀,才看起来有锹形虫那么大。我想这具尸体里应该就是全部的尸脑蛊了。”
怪不得我在大堂里踩尸脑蛊的时候,感觉像是踩气球一样,一踩一爆。
一旁曾警官见女人已走,地上也没了黑虫,这才下车跑到我们身边围观。
乐乐将药剂打开,在残尸上全数倒去,瞬间皮肉溃烂,白沫翻涌,尸体内的尸脑蛊惨鸣不止,几分钟后尸体和尸脑蛊全部化去,只剩下地上一道黑痕。
我对着遗骸消散的地方,默念了一段往生咒。他死的凄惨,却也用身躯救了我和曾警官一命,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要不要叫防疫站的人来这里再检查检查?”盯着虫子全数化去的曾警官开口打破了一时的沉闷。
“我倒不关心这个。”我对曾警官说道:“我只担心,那个女人还有其他更可怕的蛊虫没有用。”
我本以为女人所练的只是邪术异法,却没有想到她在蛊术上还走的这么远。而且她所用的蛊虫术十分罕见,就连乐乐也不是十分了解。
就此推论,她肯定还有更多的蛊虫没有拿出来的实用,一旦真的拿出来用了,会造成怎样的灾难?恐怕比她吸取血气人精,更加可怕。
乐乐思考了片刻,接着我的话道:“练蛊虫并不简单,要随时观察蛊虫状况,十分难养。如果我是她的话,养蛊虫不会放在什么偏僻的地方,而是尽量放在身边。”
“你是说,那些蛊虫就在她家里?”我当即一愣,真没有想到这一层。
但乐乐说的的确有道理,我和曾警官虽然进过她的家门,但是前后两次都没有搜查,进去的匆忙,离开的也匆忙,说不定真是乐乐想的那样。
操作工当场毙命,就在我和曾警官前后无路,绝望之际。黑虫反倒往操作工的尸体里钻入,潮水倒涌,眨眼间残破的尸体里已经将所有的黑虫包纳。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眼下是我和曾警官唯一的生计:“别傻愣着了,快跑!”
我拍了曾警官后脑勺一下,甩腿便拼命的往停车场跑去。
大概是因为我身上有伤,明明比我慢了两拍的曾警官,却立刻超过了我,冲到了车上:“快上车!”
他打开车灯,冲我大喊着。
我嘴里真想骂他一句,这小子逃命的时候简直就是博尔特附体,早知道让他当诱饵把虫子全引走就好了。
脚下不停,仅差几步就要跑到车前,我忽然觉得身侧泛起一股冷杀之意。
一不留神,脚踢在石沿上,一时头重脚轻,摔翻在地。
再看自己头顶的,正是一柄尖刀插在树上,要不是运气好摔这么一个跟头,恐怕我得被穿个透心凉了。
“谁!”我爬起来质问道。
车灯耀眼,直到来人靠近,我才看的清楚:“怎么是你?”
“意外吗?”江原的老婆,那个困于生老轮回之间的女人,此时已经见老了不少。
昨天见她还是少妇一名,眼下却见眼角带纹,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了。
就见她随手一挥,黑虫密密麻麻从大堂里拖着半具残尸来到她脚前,女人一指曾警官:“你要是想踩油门撞我,我的这些宝贝们,会让你变得和他一样。”
黑虫似乎听了命令,立刻绕在曾警官周围,他不敢说话,连忙点头。
女人倒是觉得满意,随即转向我:“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好好说说话了?”
“嗯,说什么都行,我这人就是会聊天。”我赶忙陪笑。
这不是狗血剧,我也不是狗血剧里的男主角,这种命悬一线的时刻,装什么硬汉,要什么骨气。
我可不想跟女人对着干,真要死成装卸工那样,也太痛苦了。
“哼。”女人冷哼一声,眼睛里各种不屑,开口问道:“你为什么会有九女献寿图?”
“这事你问错人了,你老公知道的比我还清楚。”我回答道。
我是不知道江原到底有多了解九女献寿图,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反正女人跟江原是仇家,也不可能找他去问。
“嘴硬。”女人恶了一声,黑虫便向我靠近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