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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流苏身穿这件银白色的战甲,身后的红色战袍今天飞舞迎风招展,即便他们已经是接连攻破了皇宫宫门,直直朝着乾坤殿直行而去。
一路上杀戮众多,但是慕流苏的身上居然是滴血未沾,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北燕燕京如今守护皇城的能力,实在是太让慕流苏失望了。
慕流苏心目之中所想的最后一战,因为事关着一个国家的生死存亡,。所以理所应当应该是决然而惨烈的,但是这些个理所当然的场景,慕流苏却是半点没有看到。
一路行来,慕流苏只看到了那些个疲倦至极,小心腿上的士兵,有的人甚至是睡眼惺忪,就跟完全没有睡醒一般,哪里还有半分身为军人的样子。
慕流苏一时之间,心中也是感到失望之极,毕竟两年之前,她还未曾葬身望城的时候,北燕皇城的禁卫军还有北燕校尉营之中的人,慕流苏都还是颇为欣赏的,欣赏到这才不过两年光景,便是成了这般模样,实在是让她这个敌军将领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当然,其实慕流苏心中也是有另外一个想法的。
那就是慕流苏也是觉得,这极有可能可能是在那燕城之中默默帮衬着自己的北燕摄政王殿的动作。
但是向这般对着整个皇城军队动手的事情,如此手笔,未免也太过大了一些。
慕流苏心中不太清楚那位北燕摄政王殿下的行事风格和手段,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拿不准,跑去第一这件事情背后的真相到底是如何的。
但是,即便是如今从大楚边疆之地,行至这北燕皇宫之中,一路以来都事事顺心一番风顺,他也断然不会因为自己最终的一个一时大意,掉以轻心,而平白葬送了如此好的机会。
管他这北燕皇宫到底是有人帮衬,还是有人设下陷阱,总之今日她一定要拿下这华丽之极的北燕皇宫。
但凡是有抵挡之人,神挡杀神,魔挡诛魔。
“回禀将军,如今北燕皇宫东西南门三门已破,北门的那些个残兵如今尚且在负隅顽抗,大抵不过半炷香的时辰,同样也可攻破了!”
带来捷报的镇北军小将面容之上洋溢着欢喜之色,毕竟今天这个局面,任谁都知晓,他们如今这一场战役,必当是必胜无疑了。
待这燕楚两国之战彻底结束之后,他们镇北军便是彻底可以名扬天下了,更甚至可以说,凭着他们如今的功绩,在那大楚的史记之上,也断然是可以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的。
毕竟都是男儿之身,谁能没个雄心壮志,如今眼看着功成名就就在眼前,自然是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了心中欣喜。
慕流苏听着东西南三处的城门被如此迅速的攻破,面容之上已然没有什么太大的震惊之色了。
毕竟她方才一路从南门率军攻打进来,已经亲眼见识过了这些个守卫皇城的教师到底是什么货色,凭着他们大楚军队这般气势汹汹的模样,城门被如此迅速的攻破,倒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之事。
下意识的伸手攥紧了自己手中的红缨长枪,慕流苏将手中长枪凌空一挥,蓦然划出一道惊艳而又凌厉至极的弧度,不过只是一个简单至极的挥枪的动作,却是带出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汹涌气势。
大楚众位将士们将慕流苏的看动作看在眼中,心中也是下意识的一紧,胸腔之中也是蓦然涌起一股子磅礴汹涌之感,满腔的热血似乎都要奔涌出来。
因为他们知晓,这燕楚两国最一场决战的最紧要的关头,真的来了!
“皇宫三门已破,北燕已然再无回天之力,将士们,随着本将军一起,杀!”
宫门之中这一声声音突兀传来的时候,本来在这宫门之前因为两个朝臣引发争议的事情就已经陷入了一片喧嚷之中的文武百官,如今更是下意识的身形一颤。
俨然都没有想到,那位在宫中传闻紧要闭关,又在这张大人口中说是已经逃窜而去的摄政王殿下,竟然是会亲自出宫来了。
也不知晓张大人方才那一番诋毁这位少年摄政王的话,是否是被这位王爷给听进去了,若是听进去了,只怕这人的下场,应当是不会好到哪里便是了。
众人心中小的也是下意识的朝着那位摄政王殿下发声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巧是见着那位身穿着一袭夺尽了天地颜色瑰丽长袍,正颇为慵懒的斜斜依靠在华丽的宫门之上的少年摄政王。
华丽的金蚕丝线勾勒出如火如荼的曼珠沙华刺绣,衬着他那一张即便是附了一张白玉曼珠沙华,面具也依然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艳色的面容,当真是只需一眼,轻而易举便可摄取人的心魂。
果真是这位摄政王殿下出来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也是立马将目光移开,不敢与之对视,心中也是忽而开始,对方才那般乍乍呼呼毒性的皇帝注意力的张大人,投以怜悯目光。
毕竟任谁都能够想象出来,依着这位摄政王殿下那般乖张至极的手性子和他那颇为毒辣的手段,待会儿这张大人的下场,该是如何凄惨可想而知。
不过说起来,这也怨不得旁人,谁叫这张大人在人家宫门之前如此炸呼呼大大咧咧的呢?
这北燕整个朝廷官员都知晓这扶苏宫之中住着的这位主子虽然是年少至极,但是手段极其毒辣,完全不是个善茬,这人和谁对上不好,天生适合这位少年摄政王对上了,这不是完全等同于是在自寻死路吗。
那一直唧唧歪歪的张大人也没有想到,这位在他眼中应当已经是逃窜离去的少年摄政王殿下,居然是不曾离开半步,反而还老老实实的在这扶苏宫中住着,难不成他那近侍口中所言的,有他摄政王一人,便可破了大楚千万军队的话,当真不是什么玩笑之话,而是真的不成?!
可这未免也太过荒谬了一些吧,一人之力如何抵得过千军万马,简直是太过荒唐!
即便是他心中一直腹诽不已,但是如今看着那少年摄政王站在宫门之前,一身华贵的曼珠沙华,红色长袍宛如凝聚了世间最殷红的血色,一时之间也是心中发颤。
他看着宫门前的“美人”眉眼间染着霜寒宛若岭上寒月,一双眸子更是丝毫不带感情,反而渗透着透骨的寒凉意,一时之间也是万分后悔不已。
倘若他早知道这个该死的少年摄政王还在这宫中不曾离去,就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张扬至极的,在这宫门之前诋毁他呀。
本来只是想破了这扶苏宫的规矩好让他出出气,谁曾想到如今却是差点连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了,张大人心中一时之间也是不知如何是好。
方才他与这位少年摄政王如此简单的一个对视便是让他从心底窜出一股子说不出的寒意,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想要跪倒在他身前,苦苦求饶了。
然而他尚且还来不及反应,这边北燕皇帝便是极快的将他给推出去做了替罪的羔羊。
“朕就知晓朕的摄政王一定不会让朕失望的,朕就说你一定会在这扶苏宫中,陪同着朕守卫着咱们大楚的江山社稷吧!”
北燕皇帝本来就不曾对这位少年摄政王有过半分怀疑之心,毕竟在北燕皇帝心中,这少年摄政王如此年纪,便有着这般权倾朝野的权势,在北燕皇帝看来着完全是归功于自己对他的青睐。
换句话说,北燕皇帝认为的是,若非是没有他这个北燕皇帝,那是绝对不可能有这少年摄政王的今天的,方才他听信这个该死的朝臣之言,差点坏了禁忌,好在如今人率先出来阻止了,事情的大错还没有酿成,他尚且还有弥补的机会。
北燕皇帝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自己的皇帝颜面了,毕竟此时此刻,他这北燕江山社稷已经是岌岌可危,他还巴望着这位少年摄政王殿下能够帮衬他些许呢。
想到这里,他也是立马给自己开脱道:“爱卿,朕差点听信这奸臣谗言,以为你当真是偷偷溜走了,事关大楚江山社稷的大事,朕也是在这群臣压迫之下,才会想要派人进扶苏宫之中,探个究竟。”
北燕皇帝言行之间都是将自己身上的过错推脱的干干净净,简而言之就是表明着方才的事情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不过只是那些个奸臣和一些,胆小多疑的朝臣在那怂恿他罢了。
“如今爱卿你出来了,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朕也是这才发现,原来这些人都是一些个口腹蜜剑的乱臣贼子,竟然是在此妄言挑拨,离间朕与你之间的君臣关系,如今这乱臣贼子,不妨就交由爱卿你亲自来处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