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样的攻击方式并不能够直接摧毁了这些傀儡大军的头颅和心脏,他们极有可能还拥有作战能力,但是缺胳膊少腿的傀儡大军,被青花和颜繁之等人应付起来,总归是要比那些好胳膊好腿的傀儡大军要好解决得多了。
而本来还陷入僵持之中的战斗局面,也是一刹便是因为这一曲自城门之上传下来的悠然琴音赫然发生了惊天逆转。
……
刚才姬弦音刚刚在试用琴弦的时候,谢瑶花便是极为吃惊,她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这华洲城城门之上,竟然是还会有人在此处观望着华洲城的这一场战事。
然而等着她朝着那城门之上琴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谢瑶花的面容,一刹便是变得精彩至极。
弦音?!
竟然是弦音!他竟然是一直待在这华洲城的城门之上,先前无论是北燕大军之中还是大楚军队之中,都半点没有传出弦音在镇北军之中的消息,如今谢瑶花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姬弦音竟然是就这么突兀至极的出现在了华洲城的城门之上。
谢瑶花心中自然是清楚,姬弦音如今既然是在这城门之上,那么他必然就是一直都陪在慕流苏的身边了!
先前镇北军之中半点没有传出消息,必然是弦音或者说是慕流苏动用了自己身边的势力,将这个消息瞒下来了,这件事情被瞒得如此严实之极,竟然是连燕离歌都不曾知晓,当真是厉害极了。
可是谢瑶花更没有想到的是,弦音竟然是会在城门之上擅自动用音杀之术!
音杀之术虽然被称为天下奇术,可以破解万般阵法,而且弦音在这一方面的造诣极为之高,可是弦音这般精通音杀之术的人,自然是不可能不知晓,倘若是音杀术师想要单方面的动用音杀之术进行破阵,对自身的损耗必然是极为强大的,甚至是极有可能还会有着性命之忧。
可是如今弦音竟然是如此不管不顾,这般轻而易举的动用音杀之术,弦音又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这些个大楚军人,所谓的镇北军所谓的北境宋家军队?还是说,其实为了这个早就应该死在两年前的寂流苏?
想起之前应与慕流苏二人之间的事情,谢瑶花心中便是无可抑制的涌上一抹浓烈的嫉妒之心,上一世寂流苏受她陷害临死之前,她便是眼睁睁的看着姬弦音孤身一人而来,为了这么一个贱人而甘愿承受万箭穿心之痛,当时若非是她及时让那些人住了手,姬弦音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如今时光重来,两年之后,姬弦音竟然还是如此心甘情愿的为这个贱人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难道半点不知道珍惜珍惜自己当初手下留情放过他的那一次机会么?竟然是如此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竟然是这般干脆至极的选择动用音杀之术,丝毫不管这其间后果,极有可能会损及自己的性命?!
越是如此想着,谢瑶花心中便越是恼怒至极,她一个从来不懂手下留情的女人,甘愿为了这个男人收回杀人之令,甚至是在知晓他被手下之人救走好不容易存活下来之后,激动得手舞足蹈失了态。
此后,她更是不惜动用手底下的势力,大力查探姬弦音的踪迹,更是在查探出弦音就是大楚之中即将归京的姬二公子的时候,心甘情愿的舍弃了北燕之中堂堂郡主的身份,千里迢迢赴往大楚之地,借用了李毓秀的身份,等待着他回到大楚帝都。
她为他付出了如此之多,可是这个人眼中竟然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她的半分地位,反而满眼都是那个处处不如他,甚至还死在了她手中的贱人?!
两年之前姬弦音为了慕流苏甘愿一心赴死便罢了,如今时过境迁,他竟然还是这副德性,谢瑶花自然是万分恼怒,满心的嫉妒,更是差点将她的理智悉数冲刷殆尽。
此时此刻,谢瑶花也是已经完全顾不得姬弦音如今动用之音杀之术,很快便会破了她苦心布置下来的傀儡军大阵了,她只想着提剑冲到姬弦音身边,当着他的面告诉他,她谢瑶花比起那个愚蠢无能,甚至还死在了她面前的寂流苏而言,可是好了不止千倍万倍!
谢瑶花想要告诉姬弦音,这世间倘若当真是有那么一人,能够担得起姬弦音如此以命相护,那人必然不该是她寂流苏,而应当是她谢瑶花呀!
慕流苏本来还在专心致志的对付着眼前的傀儡大军,如今却是忽而发现华洲城的四周竟然是是似乎传来了一阵极为细微,但是听着却又隐约让人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的动静,看那动静,似乎是有什么稀稀疏疏的东西正在大批朝着华洲城此处靠近。
慕流苏觉察到这番动静,脑海之中也是猛的想起了方才谢瑶花手中的那个铃铛,青铜材质制成的古朴铃铛,动起来的时候,声音刺耳之极,而且看着谢瑶花老板信誓旦旦,若有准备的样子,慕流苏心中更是猛的一沉。
难不成谢瑶花手中的那个东西,便是北燕巫蛊一族之中的圣物,青铜蛊铃不成?!
一想到这件东西,慕流苏本就带了几分凝重之色的脸色瞬间也是一阵剧烈变化。倘若谢瑶花手中之物,当真是巫蛊族的圣物青铜蛊铃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华洲城四周传来的这些个动静,莫不是就是应了传闻之中所说的那一句“蛊铃动,万蛊出?!”
似乎是在印证慕流苏心中所想一般,不过须臾时间,这华洲城附近,便有着数量极为庞大的千万蛊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慕流苏先前召唤的那一堆百兽大军之中,并没有包括这一类东西,因为这东西早已经并非只是单纯的动物,而是由着巫蛊一族的人,在这华洲城附近特意炼制所形成的种种奇形怪状的蛊虫。
这些蛊虫的体型并不是如何庞大,反而可以说得上是极为细小,似乎是宛如针眼一般,但是随着方才谢瑶花动用的青铜蛊铃的召唤,这些个蛊虫密密麻麻汇集而来的时候,便是如同一局蚂蚁大军一般,虽然体型极小,但是这蛊虫数量之庞大,也是看得人头皮发毛。
慕流苏在这份情况,脸上的神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表示了,她虽然是下意识的想要重新取下一片叶子再次动用一番音杀之术。然而慕流苏心中也是知晓,暂且不说如今她身边的这些个傀儡大军将她困在这其中让她完全不能分神,便是她就算当中动用了音杀之术,只怕也不一定能够应付这些个奇奇怪怪的巫蛊之虫,毕竟这玩意儿实在是太过古怪阴邪了一些。
本来这些傀儡大军的出现,就已经让大楚军队陷入了一阵水生火热之中,如今竟然又是有了万蛊来袭,情况自然是越发危急。
虽然这些个蛊虫看上去只是一些体型细小的虫子,甚至瞧上去也是半分的杀伤力都没有,但是这是个蛊虫所带来的伤害,慕流苏却是知晓是有多大的。
哪怕只是,一根头发丝大小的蛊虫进入了人体,也必然是能够将此人折磨的痛不欲生的。
可偏生如今哪怕是这般危机时刻,她却是仍旧不能寻到破阵之法,这是一个大楚军队诸多人依旧是分毫不能动弹,这不是活脱脱的将人摆在这里做活靶子吗?
想到大楚军队待会儿极有可能被这些蛊虫袭击,从而陷入无止尽的痛苦之中甚至还有可能丧失生命的场景,慕流苏心中的愤怒之情也是再也压抑不住了。
她径直看着谢瑶花的面容,寒凉彻骨的出声道:“谢瑶花,你别忘了,巫蛊之术在北燕之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倘若当真是用了如此歪邪道之术重伤了大楚军队军人,此后你在北燕之中维持已久的善女声望的声望,便是可以毁的一败涂地了!”
然而慕流苏所说的这一番话,在谢瑶花耳中,却是并没有带给她什么杀伤力,他不只是没有露出半分慌乱之意,反而还是对着慕流苏勾了勾唇,冷冷笑道。“本郡主的事情,就暂时不劳烦镇北将军烦忧了,本郡主就算是真的动用巫蛊之术伤了大楚军队又如何,北燕百姓只会记得本郡主力挽狂澜,破了北燕败局,哪怕是少了一个善女之声又如何,从此往后,北燕同样也会多了一位巾帼女将军!”
“当真是贻笑大方!”慕流苏也没有想到谢瑶花竟然会如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顿时也是眉色寒凉宛若凝了霜雪。她还从未与人如此大声争执过,此时此刻会是如此失态,当真称得上是极为难得一见了。
“擅自以七万人的性命为引,动用傀儡军血祭大阵,又偷盗了巫蛊一族圣物青铜蛊铃召唤万蛊来袭,如此不顾北燕将士安危,不念蛊虫出后北燕百姓遭罪之事儿,只会如此外门邪道,你有什么资格自称一声北燕巾帼女将军?”
“呵呵,”见着慕流苏如此情绪激动的模样,谢瑶花也是对着慕流苏回以一抹不屑笑意,音色凉凉道:“本郡主哪怕是再没有资格尊称一声北燕巾帼女将,但是比起某些分明是身为北燕之人,如今却带着大楚铁蹄随意践踏北燕疆土的乱臣贼子而言,可是要好多了吧?!”
谢瑶花言语之间的深意,慕流苏自然是不能听懂,不过,越发是听懂了这句话,他心中才越是感到可笑至极,北燕皇帝对他寂家不仁,肆意残害北燕忠良,战事儿起了之后,只顾着加重税收,不从之人便是以酷刑严阵以待,北燕百姓如今早就已经是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既然北燕对她不仁,对寂家还有北燕忠良不睦,对整个北燕百姓不善,那他燕氏一族又有如何资格,能够稳坐着北燕皇帝之位?!
而她谢瑶花分明是知晓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的,如今又有如何资格这般控诉她?!
素来都说对牛弹琴,如今慕流苏当真算是遇到了,慕流苏也算是知晓谢瑶花此时早就已经被这胜欲之心给冲昏了头脑,所以此时也是半点没有与他说话的心思了。若非是有这傀儡之军将她困在此处,她早就已经以轻功凌空飞渡过去,直接取了她的性命了!
可为今之际,最为重要的事情是先前谢瑶花动用青铜蛊铃召唤的千万蛊虫如今已经来袭,不过眨眼时间,便已经靠近了大楚军队之中,而此时此刻傀儡大军这便似乎也是又受了些瑶花的召唤一般,越发发动了一阵猛烈攻势。
慕流苏也是知晓,倘若她当真是再这般被这些个没有心智的傀儡大军困在此处,可想而知,大楚军队的后果应当是如何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