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慕流苏对唐门炼制药人试毒一事儿并不如何了解,不过见着他们如此慎重至极的样子,心中也是大抵明白了这并非一件小事。
可是就算这当真是天大的事情又如何?眼前的欧阳昊可是他的灭族仇人,又非是他的什么恩人,慕流苏才懒得管他。
在慕流苏心中,本来就一心想着要怎么样子才能够让欧阳昊痛彻心扉,从而领悟到当初自己和寂家满门抄斩的时候,所有人心中的绝望之感,自然是怎么让他痛苦怎么来。
如今唐门之人愿意帮着自己让欧阳昊那般痛彻心扉,慕流苏心中满意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有半分阻止呢?
慕流苏答应得极为干脆,只说了让他们和神医谷的人好商量一番,无论是怎么用药,千万不能让人轻易死去就行。
其实唐门对于药人,素来都是极为看重的,只是这种以人炼制毒药的法子,未免太过毒辣了一些,可想而知这所谓的药人,炼制的过程应当是如何痛苦,偏生这种疼痛,压根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承受得起的。
因为一般时候,唐门所寻得的药人,都会死得奇快,这样一来,不仅是人死了,给自己增加了一份罪孽,更是会浪费了不少唐门的奇才妙药,所以一般以来,他们是不会动用如此毒辣的法子的。
如今此人在镇北军之中,本来就是作为一个千万人折磨的“生物”所存在的,所以唐门之中的人会起了这般心思,也是不怎么奇怪。
况且晋州城之中,如今还有神医谷的人在此帮衬着,能够保下欧阳昊的性命,所以唐门心中,也是觉得在晋州城此处炼制药人,完全是等同于集中了天时地利人和,分外合适的。
慕流苏这个镇北将军对欧阳昊此人如此怨恨至极,虽然是不可能帮衬着此人说话的,唯一的一个条件,也不过只是觉得让欧阳昊这个人死了太过便宜了一些,所以让他们别让这个人轻而易举的死了罢了,这个要求在他们这些人眼中看来,其实是并不如何困难的。
所以唐门之人在得知了慕流苏如此轻而易举的同意之后,心中也是万分感激,齐刷刷的答应了下来,一边说着必然不会让此人心已死去,一边也是开始盘算着怎么在将欧阳昊作为炼制毒药的药人的过程中,让他万分痛苦生不如死了一些。
……
日子就这么不平不淡的过着,慕流苏如今坐正在晋州城之中,任由着自己手底下的镇北军和北境宋家大军之人,时不时的联合起来,去偷袭一番晋州城附近的城池,虽然并非是什么北燕之中出名至极的大城市,但是以少成多堆积起来,也是逐一击溃了不少北燕的兵马。
而见着这一条条的胜利战讯息,从四面八方之处齐齐传来的时候,慕流苏一张皓月面容之上,也是笑得越发欣慰至极了一些。
毕竟慕流苏如此聪慧至极的一个人物,心中又岂能不知晓,镇北军如此努力的去攻打北燕城池,无非是想要证明给她看,她的镇北军到底是有多么优异罢了。
幸好,她的确也是看到了。
经过晋州城和宁城一战之后,北燕一时之间更是彻底陷入了劣势之中,接二连三的城池被夺,自从两国交战以来,无一胜绩,而且全是全军覆没的结果,可想而知,如今整个北燕之中,该是如何一副人心惶惶。
当初北燕和大楚之间正式宣战的时候,众人纷纷看好的一方,分明是兵强马壮的北燕皇朝,毕竟北燕皇朝虽然今年经历了皇子内乱,尚未来得及生养生息,但是北燕的兵力底蕴在那里,比起大楚而言,也实在是强了不知凡几。
可是如今事情的前后转变,确实让他们万分目瞪口呆。
大抵谁都没有想到,大楚这般弱国之主,竟然会出了慕流苏这么一个神勇无敌的少年将军,且这镇北将军年少也就罢了,偏生还是个极善谋略之人。
不过区区十七年岁,便是能够领着三万镇北军,破了北燕朝廷之中近二十万兵马,更是将那原本颇有些烂泥扶不上墙的北境宋家大军你是要好一番脱胎换骨的改造,只是在两天时间之内,便是拿下了同时位列于北燕五大军之中的晋州城和宁城,让北燕瞬间便是陷入了莫大的劣势之中。
大抵是因为慕流苏自从到了北燕边疆之地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是捷战连连,所以天下众人,对于慕流苏出奇制胜的夺下宁城一事儿倒是不算是太过震惊了,不过他们所期待的镇北军这边乘胜追击,让北燕军队彻底陷入劣势的局面到底还是并没有出现,
经历了宁城和晋州城一战之后,北燕和大楚之间的战事儿,却是在此时此刻陷入了一个消停的时间段中。
其实倒也不算是太过消停,因为慕流苏军中的镇北军只是少数负伤严重罢了,有着神医谷的人在其中,镇北军和北境宋家大军之中这些人的伤势,自然也是好的极快。
镇北军这些人虽然都是经历了慕流苏教导之人,但是毕竟心里还是藏了几分当初在东郊校尉营的野性,说到底也是一群不怎么老实之人。
虽然镇北军对于慕流苏的命令素来都是颇为遵从,但是其实他们自己心中,多少也是有些主见的。
见着慕流苏如今竟然当真是安安分分的呆在这晋州城中没有别的动机,他们心中也是有些沉不住气了,朝着慕流苏请令之后,一群人心中也是齐刷刷的计划着打算要在晋州城附近再夺下几座城池。
本来按着慕流苏原本的主意来想,攻打北燕城池一事儿其实是不用如何着急的,而她心中念着当初晋州城和宁城一战的事情,也是存了心思想让他们这些人在此安身养息的。
不过见着这些个镇北军之中闲不住的将士们如此兴致勃勃的模样,慕流苏心中也是不忍拒绝。
毕竟镇北军这一支军队,在慕流苏眼中,也的确是能够让她心中放心至极了。
这些日子以来,即便是在这北燕边疆之地的战场之上,慕流苏也是不曾忘记了教导他们诸多事宜,无论是武学之术上,还是在军策谋论之上,镇北军在这文韬武略两个方面,都是有了一个极高的进展的。
其实如今这支军队,即便是没有他的领导,有着他们自己去做主行事,必然也是能够得了一些极好的结果的。
慕流苏心中如是想着,索性也是答应了下来,由着他们折腾去了。不过唯一的一个条件,就是要求镇北军在取胜的基础之下,一定要保住自己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