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连着燕离歌都是成了这位大楚少年将军手中的俘虏,那他如今栽在这少年将军手中,也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太过丢人的事情了。
不过欧阳昊显然是太过高看了自己,暂且不说他并非要栽在了慕流苏手中,而是落在了慕流苏手底下的一个小丫头手中,便是说他这般可耻至极的货色,又哪里是能够与燕离歌比肩的人物呢?
不过,方才慕流苏的那一番话,却是让欧阳昊心中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位少年将军原来是早就已经知晓了谢瑶花打算让他取了她性命的事情了?!
这下可好了,取其性命之大仇,如今偏生还是落在了这人手中,当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欧阳昊如是想着,心中也是再一次陷入了一阵慌乱之中,想着这位明显不是什么简单人物的少年将军,在得知了自己其实一心想着要解决她的性命的事情之后,到底会如何对待他这个生死仇人呢?
虽然他心中极为想要替瑶花完成杀掉眼前这位少年将军的愿望,但是到底古话所言,一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二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总之,无论什么时候,留着性命才是最好的结果。
如今这个情况,倘若他是想要更好的去替瑶花做事,那就是必须要留下性命才行,所以也是万万不能就这么折轻易损在了这位少年将军手中才是。
想到这里,欧阳昊心中也是顿时生起了一阵浓烈的求生欲望,他下意识的露出一副紧张至极的神色,慌忙对着慕流苏解释道:“原来阁下便是如今名动天下的大楚镇北将军啊,倒是欧阳失敬了!”
欧阳昊换如此一副紧张至极的模样,也是看得欧阳昊眼中讽刺之意更甚,不过她倒没有急着出言打断,反而是越发兴致盎然的看着欧阳昊,俨然是一副想要等着欧阳昊继续说下去的模样。
欧阳昊见着慕流苏如此一副等着他继续说话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窃喜之极,现在是连着自己无五指之上的疼痛之意都忘却了不少,反而是沾沾自喜洋洋自得的以为是自己的殷勤恭维之言起了效果,所以也是越发欢喜的道。
“不过想来镇北将军你应当是误会了什么了,阁下可是从未有过想要刺杀将军你的心思,至于将军方才口中的瑶花郡主……”
提及谢瑶花的时候,欧阳昊本来还带着几分畏惧之意的面容,此时此刻,却是变得温柔痴情了几分,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在那边是对谢瑶花的爱慕之意。
语气稍微顿了顿,欧阳昊也是你去颇为笃定,半分不曾心虚的道:“且不说瑶花郡主是咋们整个北燕之中,最为心善至极的女子无疑了,便说瑶花郡主与镇北将军你,根本就不相识啊,既然不相识,郡主又怎么会对将军起来了半分杀意呢?”
“所以说,将军大可放心,瑶花郡主这边断然是不可能生出任何想要刺杀将军你的心思的!至于在下……别说是瑶花郡主,根本没有这个命令,就算是有了这么一个命令,在下再怎么不够资格,但是到底也是沪城的一城之主,又岂会听信这样的一个小丫头的言论呢?”
“所以在下也是断然不可能会听从了瑶花郡主之言,刺杀将军你的啊!”
慕流苏仍然是静静的看着欧阳昊在那里长篇大论一番,再听着她最后这一声慷慨激昂表明自己态度之言,唇角的弧度也是越发扩大了些许。
虽然她的心中已经明显的发觉自己有些听不下去了,但是慕流苏素来是个心性极强之人,忍耐这么一点点的事情,自然也是分毫不在话下。
再说了,看着欧阳昊如此一副跳梁小丑的模样,慕流苏心中也是觉得有些恶趣味的欢愉心的。
欧阳昊都是在寂家的时候,装得那么一副清高至极的模样,将自己的娘亲和弟弟,以及自己的哥哥等人,全部都骗了过去,如今却是露出了这么一副摇尾乞怜的模样,但真是千年难得一见呀,索性也就任由他继续在此自顾自的解释着。
欧阳昊自然不会想到慕流苏如今这副样子,不是在讽刺他那就看他的好戏,而是自顾自的以为慕流苏接受了他的恭维之言,索性也是加了一把劲儿越发殷勤道。
“镇北将军,欧阳虽然是大楚之人,但是却是一直对镇北军和将军你仰慕至极,毕竟无论是燕楚首战的北燕边疆之地一战,还是到如今的晋州城和沪城一战,无一不是让欧阳折服至极,虽然欧阳阴差阳错的被将军手下误抓入死地,但是能够见将军真容,心中已然是满意之极,更是觉得此生无憾了!”
一边说着,欧阳昊也是下意识的想要探手朝着慕流苏的裤腿探手伸了过去,他如今这一番举止,也是明显的属于一种情绪激昂之后的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只可惜欧阳昊忘了自己已经是中了软骨散,分毫动弹不得,再加上菊花因为害怕它跑走了,所以也是用绳索将他捆得严严实实的,即便是没有了软骨散的作用,她也是压根别想轻易挣脱了去。
所以如今即便是欧阳昊想要伸手,也是分毫不能有了动作,现在他的样子,完全是等同于一只被捆绑的大虫子,无力的在地面之上蠕动着。
这般模样,当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荒谬至极又可笑至极。
而这个地方自然便是宁城无疑了,宁城坐落在距离晋州城的不远不近的地方,晋州城的战火根本不可能这么快的燃到了宁城这个地方,但是倘若晋州城这边的账户结束之后,欧阳昊却是能够第一时间赶到晋州城的,然也他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也不算太过出奇。
如今青花偷袭宁城得归,看这小将如此兴奋的样子,想来青花定当是一定将此人给捉拿回来了。
慕流苏思及如此,也是不在多少,起身对着风岭交代了几句,慕流苏便是径直行了出去。
沈芝兰和弦音二人这两日不知道在忙着什么事情,所以此时此刻并没有出现在流苏身边,我要说,我生出来的时候,正巧见着青花等人率领着五万大军归来,青花一身银色战甲,乌黑披风迎风猎猎,虽是女子之身,但却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英姿飒爽之意。
而此时此刻,十五也是与之并驾齐驱,看着青花的眸子里满眼都是宠溺之色,此后便是云破和初一二人,已经沈渭菘蓝等人,以及镇北军中的十大高手,还有荆棘门中的一些人手。
然而此时此刻,最为瞩目的一人,这并非是这些个英姿飒爽的归人,而是被青花用一根绳索随意的缠绕着扔在了马蹄之下,并且随着战马走动而被不断的拖拽而行的年轻男子。
这人穿得一身乌青色云锦长袍,本来还算是气宇轩昂的样子,如今却是因为被青花扔在了战马之下,一路拖拽着行了如此之久,而变成了如此一副邋遢之极的模样。
他的整个头发都已经极为凌乱,衣衫之上也是隐约有诸多磨破的痕迹,身体之上,还似乎带了许多一路上被枝桠泥土或者尖锐石子所磨砺出来的血口子。
总而言之,此人再也不复他当初沪城城主的风姿模样,而是完全如同一个街上乞讨多年的乞丐。
不用多说,此人自然便是欧阳昊无疑了。
慕流苏看到此人的时候,眼中也是下意识的闪过一丝极浓郁的恨意,然而心底走的恨意越发努力,慕流苏面容之上的笑意便越发绚烂。
而此时此刻,青花等人见就不能说过来,也是齐刷刷的翻身下马,朝着慕流苏恭敬行礼道:“末将参见主子镇北将军!”,“属下见过主子”。
慕流苏颇为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免除此等礼节,众人见状如此,也是知晓此时此刻,似乎并不是在此地久留的时候,青花见状如此,也是立马对着众人眼神示意,让其他人都散了开去。
欧阳昊当时虽然算不得是什么大家公子,但是毕竟受过了寂家的恩惠,再加上寂家家主的重视,还有慕流苏兄妹三人的一番帮衬,他这前半生,过的也算得上过得一帆风顺,顺风顺水。
这是因为他一直以来都过得顺风顺水,所以欧阳昊也是从未遭遇过如此狼狈的事情,这是平日里磕着碰着的事情,都极为少见,哪会像如今这般,居然是遭受了被人扔在马蹄之下,被人拖拽着前行了如此长远的距离的恐怖事情。
所以现在欧阳昊也是一直没有回过神来,而是万分疼痛的瘫软在地面之上,面容之上一派痛苦之色,甚至是连方才青花和镇北军之人对着慕流苏行礼的事情,也是没能让他有半点反应,看他这个样子,显然是还没有从疼痛之中醒悟过来。
慕流苏见着他这般模样,一张皓月面容却是越发森寒了些许。
直直走过去,看着欧阳昊仍旧是毫无反应的模样,慕流苏冷笑一声,视线落在了欧阳昊的手指之上,抬脚便是直直踏了上去。
其实慕流苏这一番动作,看似极轻,然而落脚的时候,听见那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节断裂声音,众人这才隐约知晓,慕流苏这一脚踏下去的力道,应当是如何之重。
与此同时,一直躺在地面之上,神色期期艾艾口中支支吾吾呻吟着的欧阳昊,此时此刻,口中也是也是一下便是发出了一声极为凄凉的惨烈叫声——
“啊!”
这一声叫声的确是来的有些突兀,不过早就在慕流苏那一脚踏下去,并且齐刷刷的发出一声清脆声音的时候,青花就已经隐约能够猜到欧阳昊的反应会是如何了。
青花看看慕流苏身边已经两年,对慕流苏的习性,自然也是极为清楚的。
依着主子对此人的浓烈恨意,这么随意的一脚,不过这是一个极小的见面礼罢了,更严重的后果下场,必然还是在后头等着他呢。
当初云破说到欧阳昊与北燕女相事情的时候,青花便对此人厌恶至极,再加上主子分外重视北燕女相的事情,也是对此恨不得挫骨扬灰,所以青花更是对欧阳昊恨不得杀之而后快了。
欧阳昊被慕流苏如此沉重力道的一踩,在那下意识地嘶吼疼痛之后,也是终于回过神来,径直朝着慕流苏的方向看了过去。
入目之中,赫然便是一张皓月容颜,生的当真是如同明月生辉,五官精致至极,偏生墨色长眉微微上挑,眉飞入髻上,显得她本来带着几分柔美的五官又是带了几分飒爽之意,也是越发衬得她整个人英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