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为孟添和燕长风见着的这站在镇北军身前的二人脸上的神色实在太过镇定了,压根儿不像是面对他们这十万北燕大军压境而来的表情。
若说他们镇北军这是在强自作镇定的话,可是这都已经是他们北燕的大军都度过了这流沙河的一半,甚至是已经即将抵达他们面前的时候了,两个人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实在是让他们不得不怀疑有诈。
而此时此刻,大楚的船只已经是越发抵达了大楚边境的这一处河岸了,孟添和燕长风以及诸多北燕将士们,已经能够顺利的看清楚了这些个镇北军的容颜了。
而恰恰是这一看,他们心中却是情不自禁的都跳了一下,因为他们发现他们们口中这些废物无能的镇北军将士们竟然是悉数呈现出一副干练至极的模样,便是那一双双的眸子,也是熠熠闪着光芒。
见着这副场景,便是方才那叫阵叫得极凶,辱骂之言说的一套又一套的那小兵也是顿时愣住了,一刹便是将自己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
而下一刻,这人却是想要说出一句话都不行了,因为这人的腹部之中已经,无端多了一只长箭,插在他的胸膛之处,让他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便是向着船头之下倒了下去。
这一幕发生得实在极为突兀,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一身银色铠甲紫色披风披身的风情少年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长弓,长弓之上的箭弦正微微有些震动,很明显,方才那一支箭是从这人的手中射出去的。
孟添和燕长风反应过来之后,也是知晓镇北军如今当真是准备对他们用长箭射杀的方式了来进行阻拦他们了。
而这样的一个方法,却是让他们心头顿时变松散了起来,北燕将领脸上的神色不仅没有半分慌乱,却是忽而露出几分喜意,瞧瞧那般模样,似乎对镇北军的这射箭之法分外不屑。
燕长风和孟添也是瞬间便将自己心中的那一点见着了镇北军如此干练风貌之后的忧心之情散得干干净净了。他们以为镇北军当真是有什么了不得的底牌要出动,没想到到头来还是想要通过一个射箭之法来阻挡他们北燕的十万大军,只是他们未免将此事想得太过简单了一点。
既然他们镇北军都能够想到要用见长箭来阻止他们北燕大军前行到大楚国境,那他们北燕大军又怎可能没有丝毫防范呢?
孟添脸上露出一抹讽刺至极的狰狞笑意,在见着风岭射出一箭之后,便是立马朝着自己身后的北燕军人朗声道:“盾卫军,立马就位!”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那原本齐齐站立在船只之上,没有半分动作的众人也是瞬间便开始大批行动起来,从船舱的部分涌出了大量的士兵,将原先站立在床外部分的众人给包围在其中他们手中拿着黑色的盾牌,在此时的阳光照射下泛出幽幽光泽。
孟添从将他包裹得颇为严实的士兵之中探出头来,脸上的笑意分外轻蔑,因为方才射出的第一件是那银白色铠甲,紫色披风的人射出的,所以孟添也是顺其自然的将风岭当成了慕流苏。因为距离已经不近不远了,所以此次孟添也不再需要别人替他喊话了,他亲自站直了身子,直直对视着“慕流苏”冷笑了一声。
“呵呵,本副将原以为这名动天下的镇北将军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原本还想着一观风貌瞻仰一二,没想到倒是本副将想多了,原来传闻之中新怀秋和智谋无双的少年将军也不过是个,头脑简单的蠢货罢了,既然你镇北将军以为凭借这区区长箭,便能将咱们北燕的十万大军阻拦下来,那将军不妨动手试试看便是。”
顿了顿,孟添的笑容更加带了几分说不尽的蔑视和不屑之色,语气也骤然低沉了下来:“本副将便在此处拭目以待,等着瞧瞧将军这大楚军威到底如何!”
话语之间端的是火星四溅,说不出的冷冽之意,风岭对视回去,眼中也是不避不闪,薄唇却是勾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然,除了制造出这么一些能够阻止燃火的船阀之外,这一百艘船只的,脚板底下,还藏有许多特意用来防火的盾牌,同样是用特殊材料制作的盾牌,除了隔绝火源之外,也同样可以抵挡刀枪阻拦,目的就是防止大楚这边在他们过暗时候用火箭或者其他武器,导致他们的人马受到损失。
孟添站在船头之上,身前是一群负责守护她安危的,北燕士兵,他立在人群中央,颇有几分鹤立鸡群的样子。
他看着对面流沙河的河岸距离他的地方越来越近,眼中也是情不自禁的涌上些许兴奋之意,心中想着自己的一番筹谋,总算也是没有白费了。
而距离流沙河越来越近的时候。一直在流沙河对岸一动不动看着一百艘船只新来的大楚将士们,却是忽而开始极为迅速的分散开来,很快便是分散在流沙河岸边上,成一个半圆弧形,将他们北燕军队的那一百艘船只,给悉数围在了身前。
虽然镇北军在北境大军和北燕大军两军之中的形象已经完全崩塌了,都认为这是一支全然无用的废物军队,但是如今镇北军众人的的言行举止瞧着,竟然还颇有几分训练有素的样子。
孟添见着这副场景,本来心中还有一些隐隐的不安之心,但是等他看着河岸边上的那些个镇北军停下脚步之后,竟然是齐刷刷的将手中的长弓和长箭举了起来,朝着他们的船只齐齐瞄准的样子,孟添心中的这一丝不安,顿时便消散殆尽了。
与此同时,他心中也是升腾起些许掩饰不住的冷嘲之意。且不说这群废物军队不可能在这么远的距离精准的将船只上的人给射杀,便是镇北军这群废物军队当中,当真有那么几个颇有能耐的奇人可以说出如此远的射程,
但是一来人数极少,二来这伤害力度也不够,总归是不可能就这么凭着他们手中的那些个看着就极为普通的长箭,便能够将他精心安排沪城制造的船只给洞穿了的。
孟添自认自己心中底气颇足,所以看着镇北军如今举着长箭的样子,也是分外嘲讽。他甚至是眸光一扫,侧目对着自己身前的一个小兵看了过去,让他对着大楚军队喊话挑衅。
“哈哈,大楚的废物军队,难不成你们当真以为这区区长箭就能将咱们北燕大军给拦住了不成?”那小将分明是个精通此道的人,得了孟添吩咐之后,他便是往那船头之上直挺挺一站,颇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得意之意,瞧瞧那小将,面目还算清秀,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分外恶毒。
“你北燕爷爷岂会让你们大楚这帮孙子给拦住了,不过是个废物无能的军队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不成,还拿着这么多长箭,真不知是哪里来的自信以为凭借信么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便能将咋们北燕的十万大军给拦住了,识相的,还是现在就弃了兵器个乖乖投降,敞开你大楚的国门迎接咋们北燕人进去,如此一来,爷爷们也能赏你一个全尸哈哈!”
因为给孟添和一众北燕军队建议不仅没有得到丝毫理解,反而还被嘲讽笑话了一番的于老将军站在人群之中,见着好坏的这人,言语之中的不敬之词,也是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脸上带着一股子厌烦之意。
虽然各国交战之中的确不乏通过向对方军队进行挑衅或者说是鼓舞己方士气的喊话叫阵的挑衅行为,但是那些个将领都还算是中规中矩,从来没有人会在将军即将交战的时候说过如此这般粗俗和鄙陋的话过,就连他这一把见惯了世面的老骨头都实在有些听不下去了。
只是因为前面的种种事情,已经给于老将军留下了许多深刻的教训,他也是知晓,依着自己如今的身份和他如今的话语权来看,他在北燕大军之中,无疑只是一个笑柄罢了,若是他当真和孟添提及此事儿。
只怕不仅是孟添免不得对他一阵冷嘲热讽,说他帮着北燕大军说话恐怕是有什么异心之外,就连这如今一心想着急功近利的的十万军队也是会分外不满的恨不得将他踹下了船去了。
思即如此,于老将军也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呆在这船只之上,一双眸子阴沉着不知道思索什么,但是总归是一言没有发出。
他上过如此多年的边上战场,也是一些能够窥见些许端倪,在他的视角看来,他总觉得镇北军未免被被训练得太过有素,而且脸上的神色似乎并没有什么慌乱之意,仿佛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如此一来,也是看得于老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毕竟他无论再怎么不满意,孟添和北燕军队的无知莽撞,但是到底他身上也是流着北燕的血,无论如何,终究还是自己国度的大局最为重要。
想到这里,于老将军也是眼神一动,眸光直勾勾的看着镇北军这边的动静,生怕他们有什么异动,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