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给本宫主废话,”楚清菱看着时间一点一点被耽误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情和这群宫女废话,她不傻,也是知晓今日她但凡有丁点动容之色在,这皇宫她是定然出不去的,索性冷笑道:“既然你们为了自己的小命不放本公主离开,那本公主这条命便交代在这里便是,你以为本公主死了,你们还能好生活着不成?!”
宫女们见着楚清菱这般决绝模样,也是看出来这位公主今日是不出寝宫绝不会罢休了,一群人心中也是绝望至极,正如楚清菱所言,即便是她们听从皇后娘娘的吩咐不让楚清菱出宫,但是楚清菱倘若自残伤了自己,她们通同样也是难逃一死。
先前那位胆子极大的宫女显然也是聪慧,见着这种情况,朝着一侧战战兢兢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复又连忙站起身来对着楚清菱道:“公主殿下,奴婢们愿意放您出去,只是你如今这个模样,实在是不适合去见镇北将军,不若让奴婢给公主您挽发梳妆,您在出宫去送镇北将军如何?”
楚清菱如今哪有心思梳妆,眼见着时间都没了,她若是梳妆再出发,还去哪里送人,人估计都已经消失得没影了,她顿时冷笑道:“少给本公主装疯卖傻,本公主现在就要出宫,谁要是胆敢拦着,本公主便死在你们面前!”
说话间,楚清菱便是将手中金钗往着自己脖子的位置越发逼近一寸,转眼间便有殷红血色流淌出来,看着委实有些吓人。
那宫女见着楚清菱这般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也是知晓这若是再加阻拦只怕是会出事儿,扭头悄悄看了一眼方才她以目示意的那个婢女已经在她起身的掩护下逃出去通风报信了,心中也算是安定下来,好在皇后娘娘的寝宫离公主殿下的寝宫不算太远,即便是公主如今出去,也不过是两人撞上罢了,有皇后娘娘在,总是有办法拦着永宁公主的。
如此一想,这婢女也不再阻拦,而是朝着战战兢兢跪着的婢女呵斥道:“还不起身为公主殿下让路?”
这些个宫女见着她领头发话,犹豫了一阵,终究还是选择了让开地方,楚清菱顿时面露喜色,疾跑而出。
只是楚清菱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不过刚刚跑出自己的寝宫,便见着了朝着她的方向急急而来的皇后。
楚清菱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金钗,毫不犹疑的刺向了自己的脖子。面容之上仍旧没有半分妥协之色:“母后,你若是不让儿臣出宫,儿臣今日便死在你面前!”
楚清菱这话说的中气十足,俨然是没有半分商霍余地,这般模样自然是让皇后气得够呛,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女儿这般没有出息,竟然会因为一个男子起了自残之心,皇后面色不善,冷笑道:“楚清菱,你可真是出息,但是母后告诉你,镇北军在早在一刻钟前就已经出城了,即便是你如今出去,也是连着他的影子都见不着。”
“你说什么……”楚清菱很显然也吃不能接受这件事情,原来她当着已经耽误了这么多的时间,竟是已经出城了吗,征军一旦出城,非有帝命不得归京,慕流苏此行一去,只怕是再难相见了,可他却是连着慕流苏的最后送行都未曾去上一趟。
“呵呵,出城了,流苏哥哥出城了”微弱呢喃的声音传来,空气中忽而响起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来,只见楚清菱手中的金钗猛的落在了地上,金钗上的玉兰花跌落地上,染上几分泥色,显得颇有几分凄凉之色。
楚清菱却是忽而想起什么一般,朝着她身前站得笔直的皇后看了过去,眼中满是树立冷凝之色:“皇后,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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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菱和阿娇对待感情的方式有些不同
一旁的司礼太监本来还在忧心慕流苏和楚清越耽误了太多时间。恐怕会误了出城时间,眼见着时间快到了,他正想着要不要出言提醒两句,谁知道这少年将军竟然心中比他还要有数得多,见着时辰到了,也是一丁点不曾耽误,直接说完了话连太子殿下的回话也顾不得便一声令下带着三万镇北军离开了。
其实最为震惊的应当是楚清越,这少年将军未免太随意了一点,他毕竟是大楚太子,慕流苏这般说完话就径直离开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太过放肆了些许,但是毕竟是出城的时间到了,说起来也算得上是情有可原,如此而来,他这个当朝太子也实在是不好再去挑刺,况且慕流苏说的是让他好生照顾嫣然,做弟弟的关心自己的姐姐,他心中也是为嫣然有这一位好弟弟感到心中欣慰。
司礼太监见着慕流苏领着三万人的队伍眨眼便已经极为整齐而迅速的出了城门,心中也是有些震撼,他这些年也是见过几次东郊校尉营的作风的,虽然看着松散至极,但是其实也的的确确只是一盘散沙,也就是传闻之中没人带领的痞子兵。
谁曾想到在慕流苏接手之后,东郊校尉营竟然会变这么大个模样,转眼便是成为一出训练有素的精兵。他遥遥的看了一眼当先一马跨出城门的少年将军,立马高声喊了一声:“恭送镇北军出征!”
这一声恭送声音响起,顿时便带动起了大楚城楼上下所有人的声音,整齐而雄浑的呐喊声宛如巨浪一般袭击过来,完全可以窥见大楚百姓对慕流苏和这三万镇北军的信任之情。
文武百官随着楚清越和沈芝兰二人一起齐齐上了城楼,静静的看着慕流苏领着那三万镇北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北方疾驰而去,很快便是消失在了地平线上。
慕恒站在楚清越一侧,本来中年俊逸老成的面容上带了几分不舍和沧桑之意,沈芝兰站在他身侧,素来宛如芝兰玉树的面颊之上也是情不自禁的透出几抹恍惚之色,目送着慕流苏领着三万军队从城门处渐渐化为地平线上的一个黑点,忽而默默的勾了勾唇角。
流苏,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你若不在大楚,我亦不会久留此地。
……
“混账,本公主要出去见流苏哥哥,你们让本公主出去!”皇宫之中,一身极为尖锐的女子发怒声音传来:“今儿文武百官乃至全城百姓都可以相送流苏哥哥出征,凭什么本公主不可以?!本公主一定要去送流苏哥哥出征,你们给本宫主让开!”
此时自称本公主还非要闹着去见慕流苏的人自然是只有皇后嫡出的公主楚清菱无疑,本来自那一场宫宴之上元宗帝替慕流苏许下一出断袖亲事后,楚清菱就已经大受打击,许久不曾出宫露面了。
毕竟她心中爱慕慕流苏如此之久,让她接受自己欣心上人爱慕一个男子,是个断袖之癖的人的事实未免是太过残忍了一些,这样的事情,说是比让楚清菱接受慕流苏爱慕沈芝韵还要难受。
因为如果慕流苏爱慕沈芝韵,那沈芝韵毕竟也还是一个女子,即便是她容色美丽娇艳得多,但她贵为一国公主,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让慕流苏接纳自己。
而在楚清菱心中,也是从来没有想过慕流苏如果已经娶了沈芝韵为正妻之后她这个公主殿下该当如何,她完全不在意是平妻还是切妾室的身份,只要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慕流苏身边,她心中就觉得此生在无所求。
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流苏哥哥竟然会是一个爱慕男子的断袖之人,荣华世子她一直知道是大楚顶顶出色的美男子,的确是有着无论男女都会为其沉醉的魅力,但是无论他容色再如何惊为天人,那也是一个男子啊,男子怎么能够和男子在一起呢,这未免太不合常理一些。
女子争不过沈芝韵,男子比不过一个姬弦音,楚清越也是生了好久的闷气,心中三番两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忘记慕流苏,但是素来都说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她爱慕慕流苏如此多年,岂能是说放下就能够轻易放下的,即便是楚清菱心中下定决心如此之久未成踏出皇宫半步,然而她还是会若有若无的去打听慕流苏近些日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