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楚琳琅一个颇为满意的眼神,荣亲王妃便想着收回目光,然而不待她眸光转过,便见着南门之处又有人驾马疾驰而出,一人雪玉色长袍,衣袂飘飘宛若谪仙,另一人黑白衣裳,紫竹叶摇曳生辉,端的是请贵无双。
两人并驾齐驱而至,便让整个西北猎场的人恍惚觉得见着了日月光辉,艳丽逼人。
荣亲王妃和楚琳琅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满脸愣怔的看着慕流苏姬弦音二人,楚琳琅的表情更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瞪着慕流苏,实在难以想象自己分明是亲自见着人影追着那火狐进去林中的,怎么可能在那一头被下了药的豹子口中安然归来。
除了慕流苏之外,他更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自己眼前竟然是出现了姬弦音那个废物骑马而来的画面,姬弦音的身子虚弱到什么程度他最是清楚不过,每次在荣亲王府的时候,他可是没少去找过姬弦音的麻烦。
这个废物基本上都处于一种咳血状态,面容也是惨白。受了他的欺压更是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来,如今是什么情况,姬弦音竟然是骑着马从南门外场进来,而且瞧着那一身的驾马技术,分明熟练的无以复加,他一时有些震惊,下意识的便以为是见了鬼了。
更让人震惊的是,两人的箭筒竟然全部都是空空如也,一支箭羽也没剩下。
如今楚琳琅也是想不出来这两人为何会出在此处出现了,他看着两人的箭筒,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比赛开始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分发了那么多的长箭,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全部用没了,除非是一弦之上放了数支长箭,这样的情景他倒是见过。
慕流苏当初为了许灵犀退亲姬弦音的时候,曾经一口气射出了两支长箭,但是那也不过是两支罢了,而且射击的也不过是一张纸罢了,若是用这样的方式去射击灵活跑动的猎物,楚琳琅下意识的便觉得不太可能,认为是这两人在故弄玄虚罢了。
再向后瞧了瞧,见着两人身后,竟然没有禁卫军带着猎物出来,楚琳琅这才露出些许满意笑容,冷笑一声,这两人莫不是将那箭筒之中的长箭给弄没了吧?
那不成是那只豹子?楚琳琅下意识的想到自己设下的陷阱,若是这豹子没有咬死了姬弦音,那估摸着便是浪费了不少长箭在豹子身上了,但是那豹子在身上,他可是花费了极大的心神喂了药物的,不可能一下便被慕流苏给射死了,估摸着是带着那些长箭跑了吧。
见着慕流苏和姬弦音身后没有猎物,楚琳琅想了想,心中才觉得有所宽慰了。
荣亲王妃见着突然出现的慕流苏和姬弦音二人,脸色顿时极为难看,不过毕竟是母子,见着了两人身后没有猎物跟着之后,荣亲王妃也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虽然掐着时间点溜出来了,但是至今没有猎物被送出来,想来在里面其实并没有打到什么猎物的。
母子二人看着慕流苏二人心中各怀鬼胎的同时,那南门外场又出现了一道风华无双的清癯身影,一身温润眉眼,整个人瞧着便让人赏心悦目。
赫然便是沈芝兰无疑。
沈芝兰紧跟着二人出来,箭筒之中的长箭也是一支未剩,楚琳琅原本还觉得这么短时间长箭射完有些有些不太可能,如今一看沈芝兰的箭筒,脸色顿时便难看起来,原来并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只是他做不到罢了。
沈芝兰出来的时候,目光极为平缓的从慕流苏和姬弦音二人身上扫过,眉眼温润,委实瞧不出什么异常。
慕流苏毕竟喝了人家两坛十里醉,所谓吃人手软,拿人手短,再加上沈芝兰三番两次的帮衬自己,一方面告诉自己等着国交宴之后再与沈芝韵退了亲事,另一方面又是告诉自己南秦使者这次来的人中有秦誉这人,总之虽然是个危险人物,但是对她似乎没有半分威胁。
这么一个友人主动结交,慕流苏自然没有拒之门外的道理。
朝着沈芝兰言笑晏晏的打了一声招呼道:“沈相似乎收获不错,倒是没想到沈相也是个文武双全的。”
沈芝兰虽然面上温润如玉,但是眼底其实是带了几分暗淡凉意的,如今见慕流苏对自己笑着说话,眼中这才多了几分光彩,凉意也褪去不少,看着慕流苏笑道:“英武将军也是收获颇丰。”
顿了顿。沈芝兰的目光落在慕流苏一侧的姬弦音身上,低低笑了一声:“倒是没想到姬二公子竟然也来了,素来听都人传闻荣亲王府姬二公子是个体弱多病的。如今瞧着姬二公子模样,看样子似乎是身子大好了!”
姬弦音自然是觉查到了沈芝兰的目光,他手中捏着缰绳,身上长弓宛若弯月,比慕流苏率先回以沈芝兰一笑,然而等着慕流苏低头去看怀中糯米的时候,两人皆是将面上的笑意刹那一收,散发出一阵凛然冷冽气息,透着一阵阵说不出的寒凉冷意。
然而两人危险的对视尚未结束,便觉察到宴席之间,又是有一道极为寒冷的目光看了过来。
两人几乎是下意识的便齐齐转眸看去,只见得人群熙熙攘攘的宴席之间,一人手中捏着精致的白玉酒盏,遥遥朝着看了过来,眼中的冷意比起他们二人更是有过之。
赫然便是秦誉无疑。
南秦派出来参赛的的皇子秦益和公主秦霜云如今都还没有出来,但是秦誉此时全然没有关心的心思,目光冷冷的看着姬弦音和沈芝兰二人,恨不得在两人身上看出一个洞来,所谓的目光如剑,大抵便是如此了。
慕流苏似乎也是觉察到有些不太对劲儿,方才怀中直颇为乖觉的糯米动了一下,所以才害得她分了神,瞧着糯米没事儿,她便下意识的便抬眸想要回沈芝兰的话。
三人见着慕流苏抬眸的举动,各自带着深究和敌意的眸光便是齐齐散去,速度之快,宛若从未与人对视过一般,委实瞧不出半分端倪。
慕流苏没发觉什么异常,原本还想着如何回应沈芝兰的话,如今才回过神来沈芝兰所说的是弦音的事情。
方才二人见面得匆忙,她更是算得上是死里逃生,所以才没有注意弦音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