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威胁

看出了秦誉言语之间的冷色,慕流苏却是极为无所谓,眸色露出些许寒凉,冷笑了一声:“我是不是好胆色,五皇子不防亲自试试,今儿人也见到了,事儿也说清楚了,流苏就不多奉陪了,五皇子自己掂量掂量,流苏就先告辞了。”

话落,手中匕首微微一撤,慕流苏身形暴退,室内烛火轻飘飘的晃荡了些许,慕流苏的身影一刹便消失在了屋内。

秦誉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抬手轻轻碰了碰方才匕首压着的地方,那儿正是慕流苏几月前用长枪划开的那一道清浅的疤痕。

分明就是那日独闯营帐让他惊艳至极的她,一样的出手习惯,喜欢一击必中朝着最为致命的脖颈动脉处下手。

可是秦誉无论怎么瞧,都丝毫瞧不出慕流苏对他有半丝情意的样子,难不成自己之前重伤了她,所以记恨得很,当真是害得她将那所谓的情意给“到此为止”了?

想到这里,秦誉不由有些恼怒,虽然他十九年来都沉迷军事谋略之道,不曾知晓男女之事儿,但是慕流苏独闯营帐的画面一而再再而三的再脑海浮现,即便是他再过愚钝,也算是知晓了自己大抵是被那个极具胆色谋略的“少年将军”给吸引了。

秦誉的性子素来直爽,看中了什么就一定要去争取,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便对那“少年将军”所说的三年情意也是分外重视,琢磨出了这是那小将军对自己坦白心意的话,秦誉也是头一次像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一般洋洋自得。

他想,既然她对他也是已经有过三年情意,那么他向他表白心迹之后,应当是能够成就一段良缘,慕流苏与他,皆是难得的将才,此谓,天生一对。

知晓了自己想要什么,便起了意思开始筹谋怎么去“要”。

秦誉素来都学的是谋算之策,他自然是算到了慕流苏知晓他以和亲使者团领头人的身份入了大楚帝都,必然会为了当初告诉自己女扮男装身份的事儿找上门来。

刚到大楚就得以一见可是个不容错过的好机会,为此,秦誉还破天荒的命人看了不少的话本,学着人家弄了个情意绵绵的温泉池中美男出浴图,俨然是下了心思,准备借着美男计让慕流苏稍加害羞露出些许女儿家的娇羞来,如此他便能好生安危一番表白心迹。

虽然他也觉得这些个话本的东西瞧着有些蠢,但是换个兵书的道理来看,他如今谋算的是一个人,谋人素来先谋心,谋心之术,素来也讲求天时地利人和。

入夜,一片漆黑的室内突然有温暖微光的烛火点亮,露出氤氲雾气暖热升腾的温泉池,以及容色一绝的美男沐浴图,确实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害羞,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确实齐了。

然而秦誉却是算漏了一样——慕流苏对他委实是没有半分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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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差萌的傻秦誉

秦誉径直落在慕流苏身前,身上的藏蓝色海棠刺绣衣袍随意的裹在精壮的身子上,湿哒哒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晕染出些许懒散雍容之意,然而那凌厉雕刻的俊逸五官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刚劲之气。

秦誉似乎心情很好,微微背负着双手,饶有兴致的看着慕流苏,薄唇勾着一抹笑意:“英武将军不是说阅人无数么,怎么不过是瞧着本皇子半个身子就红了耳尖?”

慕流苏自然不会一直红着耳尖,早在秦誉换衣的时候就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如今见他拿这个说事儿,自然不可能承认,更何况,她本就不是因为瞧见了秦誉的上半身而红了耳尖,只是因为想起了弦音罢了。

也不和他废话,手中一动,衣袖间滑落出一柄精致匕首,银光一闪,便朝着秦誉脖颈处寸寸逼近,秦誉眸光一动,眼中却是闪过一抹诧异,见惯了了慕流苏手拿长枪作为武器,倒是没见过她用过这么小巧精致的匕首。

长枪之器,自然是兵道无疑,可是这匕首,倒像是刺客作风,难不成慕流苏仅精通兵道,还懂得刺客手段?

下意识的抬手去牵掣慕流苏的胳膊,然而慕流苏力度灵巧,微微一个转向,凌厉的匕首尖端便朝着秦誉腹部刺去,秦誉立马退开一步,手也不曾停歇,方向一转又去捉慕流苏的手腕。

虽然只是手中力气,但其力度极为强劲,秦誉不愿意再退一步掉回温泉池中,只能手中内劲微动,朝着慕流苏递过来的杀招挡了过去。

慕流苏手中匕首又是颇为灵巧的凌空一划,竟是不曾因为秦誉使用了内力有半分停顿,若是单单比拼内力,原主虽然常年习武,但是按道理来说内力应当是不及秦誉的,

奇就奇在慕流苏重生之后,原主的身子竟然是不可思议的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她在大燕时候,跟着师傅所只习得的一身功夫内力全数跟着她的灵魂一起带了过来,和原主的本身功力融合在了一起。

不说她与原主两个人都是自小习武,天赋异禀的练武奇才重生之后武功内力又融会贯通成为一体,两人的武学成果加起来,也足够成为傲视群雄的高手了,更何况慕流苏前世便已经拜得高人教导,武功内力都是是大燕数一数二的存在,重生一世,身子又是个分外契合的,武学造诣自然是只增不减。

这也是惊诧秦誉的地方,秦誉在战场之上虽然与慕流苏势均力敌,但是在这般毫无远程兵器只留下近身搏击,又一出手就是致命杀招的时候,秦誉还是会逊色些许。

一记虚招躲过慕秦誉手中内劲,没没拿匕首的另一手也是极为迅速的与之对阵而上,两道强悍内劲相互抵消的时候,慕流苏手中的匕首已然轻飘飘落到了秦誉的脖颈上,银光微闪,锋芒毕露。

慕流苏脸色极为严肃,冷冷的勾唇道:“流苏奉劝五皇子还是安分些的好,毕竟今儿流苏可没兴致瞧五皇子的出浴图,而是有要正事相商。”

秦誉的脸色自然不好,想起几个月前,这个死女人便是一柄长枪极为凌厉的挑破了他的帅帐,明目张胆的说了自己是个女子扭头就走了,她倒是走的利落至极,可是他却头一次做了一次手下败将。

虽然他并不介意做慕流苏的手下败将,前提是这个手下败将是他让给慕流苏的,而不是他真的打不过了输给了人家。

两次都败在同一个人,还是个女人身上,秦誉瞬间有些憋屈,心中憋屈但是面上总会不能露出来,故作无碍的露出一抹笑意:“本皇子瞧着英武将军这个样子,似乎并不是想要与本皇子商量什么,反而像是打算威胁本皇子来着?”

攻心之计倒是学的不错,这个时候还知晓保持若无其事的样子不露破绽,难怪有那么个战神的噱头,面上却是回以一笑,唇红齿白,分外动人:“五皇子知晓就好,流苏今儿确实是想要威胁威胁殿下,后日的宫宴之上,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五皇子聪明人,想必能明白流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