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寒疾(一更)

风岭看着她那双重新升腾起星光的眸子,不由微微转开了目光,又露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还算你有良心,总算没有只顾着你那个小情郎。”

慕流苏知晓他是因为不好意思才这般调侃,但是听着那句小情郎的称呼,委实是怎么听怎么怪异,刚想出声训斥回去,陡然便听到隔壁房间内传来初一和旁人尖锐的争执声。

很显然,有人闹事闹到姬弦音这边来了。

青花瞥了一眼慕流苏原本就极不痛快如今更是一刹那沉下脸的面容,不由道果然哪儿都有不长眼睛的人,如今主子正在气头上,就这么送到主子面前来,当着主子的面招惹姬二公子,可不就是自寻死路的人么。

慕流苏大步流星,推开门便走了出去,青花和风岭已然也跟在了她后面。

这一出来,便见着姬弦音门前站了一位身穿着色青色衣裙的妙龄女子,以及一个同样青色系衣袍,身后背了一把长箭的年轻男子。

初一恶狠狠的刮了一眼自己身上抱着的猫儿:该死的糯米,你一个丑毛儿怪,平白给主子惹麻烦,出去招人眼做什么,惹了这么两个惊扰主子休息的男女来。你不知道主子现在是让咋们装柔弱吗,又不能动武,平白被人堵在房间门口,委实憋屈。

糯米显然是看出了初一责怪自己的眼神,它对于初一的猪脑子极为恨铁不成钢,龇牙咧嘴的瞪着初一,喵喵喵极为尖锐的叫个不停:

你是猪脑子吗,本喵不过是被你抱着不舒服下来溜达了一圈,这两货明明是冲着主子来的,没见着那位青衣女子眼睛时不时瞟着咋们房间内的主子吗,明显就是冲着主子的美色来的,和本喵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初一似乎也觉得糯米这个呆猫儿反应有点激烈,又见糯米一双毛绒绒的爪子冲着嘛青衣女子胡乱舞着,他这才将目光落在了青衣女子身上,见着那女子若有若无的瞄着内室,这才反应过来,瞬间面色一冷,正要开口说话,那女子却是抢先开口了。

“这位小哥,这猫儿如此活泼的朝我招手向我示好,想来也是极为欢喜我的,既然如此,还望这位小哥出个价,把这个猫儿让给我吧,你且放心,我会好生照料它的。”

糯米的爪子瞬间不动了,扭过头凶巴巴的“喵喵喵”了几声,瞪大了一双猫眼,难掩好奇的看着那个青衣女子,似乎是十意外这个女人的脑回路除了问题还有眼睛出了问题:

你是瞎了还是瞎了,本喵这是在指认你的真实目的,就你这个要样貌没样貌,要德行没德行,还色眯眯的觊觎我家主子的丑八怪女人,本喵怎么可能欢喜你。

那女子见着那猫儿忽而收了爪子,只以为这糯米是个极为有灵性的,以为自己的话得到了这猫儿的认同,所以它才认同的放下来爪子。

她言笑晏晏的道:“这只猫儿委实与我投缘,还这位请小哥请你的主子出来与我商讨一番,如果才能将这雪白猫儿卖给我,我也好……”

话音未落,一道清澈戴着嘲讽之意的声音便陡然传来。

“素心宗的女弟子倒是好教养,竟是直直堵到了陌生男子门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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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极为不愿,但是在慕流苏的威胁下,风岭还是替姬弦音把了脉,寒疾之症已久,身子衰颓,就差着说一个病入膏肓了。

风岭不可抑制的眉心一跳,先前替他把脉的时候,明明觉着姬弦音的体寒之症虽然严重,似乎还没有到如此地步,不过几月的时间,如今一看,他的寒毒竟然已经扩散如此地步。

关键的是,他鬼医圣手的名头并非噱头,把脉自然不可能出问题,这也就是说,姬弦音之前被他探出的体寒之症症状不假,很明显这种寒毒极其阴邪,且蔓延的速度极快,得亏了姬弦音没有武功,否则一动武功那后果越发严重。

他视线从姬弦音那惊艳无端的面容扫过,却是极为随意的收了手,冷笑一声的对慕流苏道:“不过是个体寒之症,好汤好药的养着便是了,瞧把你吓成了什么模样,还让本公子亲自出手。”

姬弦音听他如此说话,面色不变,安静的收回手,道了一声“多谢”。

也不再说话,静静的闭眼假寐,一刹又回到了沉默寡言的凉薄状态。

慕流苏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风岭,眉宇间忧色渐起,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没了方才的热闹,一路上颇为安静,马车疾驰而去。

……

即便是驾着马车,帝都离神医谷也有整整一日的的路程,行了一日,天色已然晚了,慕流苏便吩咐青花将马车拐了个方向,就近停在了一处小镇的客栈前。

这处小镇很显然不只是设给寻常百姓所居住的,这里距离离神医谷极近,自然是少不得慕名而来的江湖侠客的,而能够借着神医谷的名头在这里设下客栈,混的风生水起的,想来也不是什么普通人物。

这世上素来是不乏求医之人,但是却是极少有金银极多之人。

慕流苏一行人来的时候,偌大的客栈已经住满了人,就只剩下了价格最为昂贵的客房,两间天字双人房,以及一间天字单人房。

慕流苏与青花住一个房间,姬弦音与初一住一间,最后一间单人房,自然是留给了风岭一人独住。

赶了一天的路,显然几人都有些疲倦,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慕流苏估摸着时间到了,便派了青花将房门打开,果然是见着了鬼鬼祟祟跑过来,举着手正欲敲门的风岭。

风岭面上一阵尴尬,收回了举在空中的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着慕流苏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慕流苏面上却是半分也笑花不出来,径直让他进屋,坐在椅子上语气低沉的开口:“说吧,弦音到底如何。”

风岭知道自己今日的说法显然是瞒不过慕流苏的,不过是当着姬弦音的面她没有问清楚罢了,见她神色正经,风岭也没有了逗弄的心思,正色道:“寒疾入骨,便是有暖灵玉这般的天下宝玉压制,也是极难将养好的,若是任由这般恶化下去,剩下的命数,也不过一手之数。”

慕流苏听得一张脸色极为阴沉,弦音这一身寒疾俨然是在极寒之地冻了数次才能惹出来的毛病。慕流苏一直知道大燕皇庙的那场血崩便是引子,可是那时候弦音尚且没有这般虚弱,唯一可能的就是,上一世她丧生了之后,弦音又在某处极寒之地遭遇了什么。